开车时用免提通话就安全吗：事故风险仍是3.8倍的研究
Hiroki Obara · Developer
开车时用手机通话，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约为平时的4倍。手持通话是4.9倍，用免提也有3.8倍。这是2005年发表在《BMJ》上的一项澳大利亚研究的结果。
在大脑问答（Brain Mondo）的短视频里，我用40秒左右介绍了这项研究。这篇文章补充视频里没讲到的研究设计上的巧思、得出相似结果的其他研究，以及为什么“手空着就没问题”这种想法不对。
视频为日语。
这是一项怎样的研究
研究者是 McEvoy 等人的团队，地点在西澳大利亚州的珀斯。
研究对象是2002年4月到2004年7月间发生交通事故、需要去医院就诊的17岁以上司机，共456人。他们都拥有或使用手机。
研究团队不只是在医院里询问司机本人，还核对了手机公司的通话记录。不单靠本人的记忆，而是用记录来确认实际是什么时候在用手机。
和同一个人的“另一天”比较
这项研究采用的是一种叫“病例交叉研究”的方法。它不是比较出事故的人和没出事故的人，而是比较同一个人出事故时和没出事故时的情况。
具体来说，就是比较推定事故发生时刻之前，和事故前一周同一时间段的驾驶。因为是同一个人、同一时间段，驾驶技术、性格、常走的路线这些差异，在比较之前就已经对齐了。
如果拿开车好的人和开车差的人比较，就很难分清差别是来自电话，还是来自原本的驾驶习惯。把司机自己当作比较对象，可以减小这个问题。
结果：约4倍，免提也是3.8倍
事故发生前10分钟内使用手机，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约为4倍。准确地说，比值比是4.1，95%置信区间为2.2到7.7。
手持通话是4.9倍，使用免提装置是3.8倍。两者都比不打电话时明显危险。论文的结论很简短：用免提电话，并没有更安全。
而且，风险上升的程度在男性和女性之间、30岁以上和30岁以下的司机之间都差不多。并不是年轻才危险，也不是开惯了就没事。
怎样看4.9倍和3.8倍的差别
只看数字，手持的4.9倍似乎比免提的3.8倍更危险。但看置信区间，手持是1.6到15.5，免提是1.8到8.0，范围有很大的重叠。
根据摘要，在事故前和前一周驾驶中的通话里，手持通话占三分之一（21次）。手持通话的次数少，估计的范围就比较宽。这项研究能说明的不是“哪个更危险”，而是“两个都危险”。
其他研究怎么说
在这项研究之前，就已经有过相似的结果。那是1997年 Redelmeier 和 Tibshirani 发表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上的研究。
研究对象是拥有手机、发生了造成较大财物损失但没有人员受伤的事故的司机，共699人。他们用同样的病例交叉方法，根据详细的话费账单记录，分析了事故当天和前一周的通话。在14个月的调查期间，共有26,798次通话。
使用手机时的事故风险，约为不使用时的4倍（相对危险度4.3）。越接近事故时刻的通话越危险：事故前5分钟内拨出的电话是4.8，15分钟以前的电话是1.3。能空出双手的装置相对危险度是5.9，手持装置是3.9，免提在安全上没有显示出优势。
有人受伤的事故和没有人受伤的事故，调查时间和地点都不同的两项研究，都得出了约4倍的风险，也都发现免提并不更安全。
那么，为什么免提也危险呢？2006年 Strayer 等人在《Human Factors》期刊上发表的研究，用驾驶模拟器研究了这个问题。无论用手持电话还是免提电话，正在通话的司机踩刹车的反应都会变慢，发生的事故也比不通话时多。作者的结论是：在驾驶条件和时间都相同的情况下比较，边开车边打电话带来的影响，可能和酒后驾驶一样严重。
研究的局限和容易误解的地方
这项研究也有一些需要了解的局限。
第一，研究对象只限于事故严重到要去医院的人。轻微剐蹭和险些出事的情况不在其中。
第二，事故的时刻是推定的。是否在事故前正在通话，是根据通话记录和本人的说法来判断的。
第三，调查是在2002年到2004年进行的，研究的是通话。像现在这样看着智能手机屏幕操作的用法，不在研究范围内。
最后，“约4倍”的意思是，打电话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约为不打电话时的4倍。并不是说每打4次电话就会出一次事故。
用在生活中的话
这项研究最重要的一点是，危险不在“手”上，而在“脑”里。即使双手握着方向盘，只要注意力在对话上，对眼前变化的反应就会变慢。
如果把这项研究用到生活里，可以考虑以下三点。
- 开车时不接电话。 有来电，就停车之后再打回去。有免提装置也一样。
- 事先做好不用接的准备。 开车之前，把通知设置成关闭。开车时考虑“接不接”这件事本身，就会占用注意力。
- 知道对方在开车，就由自己挂断。 家人或同事从车里打电话来，说一句“我回头打给你”然后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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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McEvoy SP, Stevenson MR, McCartt AT, et al. Role of mobile phones in motor vehicle crashes resulting in hospital attendance: a case-crossover study. BMJ. 2005;331(7514):428.
- Redelmeier DA, Tibshirani RJ. Association between cellular-telephone calls and motor vehicle collisions. N Engl J Med. 1997;336(7):453-458.
- Strayer DL, Drews FA, Crouch DJ. A comparison of the cell phone driver and the drunk driver. Hum Factors. 2006;48(2):381-3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