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罗马字的平文式与训令式有什么不同

2025年12月22日，日本政府修订了用拉丁字母书写日语的官方规则。旧规则定于1954年，新规则以大多数学习者已经熟悉的平文式（Hepburn，又称黑本式）为基础，这是约70年来的第一次修订。

学日语的人大概都注意到过，同一个词会有好几种拼法：Fuji 和 Huzi，Tōkyō、Tokyo 和 Toukyou。这篇文章根据日本文化厅公布的官方资料，说明这些差异从哪里来、两种主要的拼写方式是什么，以及新规则到底规定了什么。

两种方式，少数几个音不同

日语的罗马字拼写方式有好几种，其中最重要的是这两种：

平文式（黑本式）：让说英语的人照着读也能大致读对的拼法。名称来自19世纪来到日本的美国传教士平文（James Curtis Hepburn），他在自己编的日英辞典中使用了这种拼法。
训令式：按照五十音图的结构来拼，同一行的辅音字母保持一致。1954年的规则把它定为主要的拼写方式，列为“第1表”。

大部分音节两种方式是一样的：か都是 ka，な都是 na，ま都是 ma。差别集中在少数几个音上。

假名	训令式	平文式
し	si	shi
ち	ti	chi
つ	tu	tsu
ふ	hu	fu
じ	zi	ji
ぢ	zi	ji
しゃ・しゅ・しょ	sya、syu、syo	sha、shu、sho
ちゃ・ちゅ・ちょ	tya、tyu、tyo	cha、chu、cho
じゃ・じゅ・じょ	zya、zyu、zyo	ja、ju、jo

训令式很整齐。さ行是 sa si su se so，た行是 ta ti tu te to，从拼写就能看出五十音图的结构。平文式更接近实际发音：对说英语的人来说，し听起来更像“shi”而不是“si”，ふ也更接近“fu”而不是“hu”。代价是さ行里混进了 sh，た行里混进了 ch 和 ts。

我认为，し、ち、つ、ふ这四个音正是让罗马字变难的地方。用平文式学，刚记住“さ行用 s”，马上又要记住例外。不过对学习者来说，这也有一个好处：平文式的拼法提醒你，这几个音确实和同一行的其他音不一样。比如日语的し，和汉语拼音的 si 并不是同一个音，反而更接近 xi。

对母语是中文的学习者，还有一点要注意：罗马字里的 chi、tsu、ji 等字母组合，读法和汉语拼音并不相同。ji 不是拼音的 ji，chi 也不是拼音的 chi。最好把罗马字只当作记录读音的符号，读音以假名和实际听到的声音为准。

2025年的修订改了什么

1954年的规则有两张表。第1表（训令式）是主要的拼写方式；第2表里有 shi、tsu、fu 等拼法，只限于国际关系或既有惯例难以马上改变的场合使用。但在实际社会中，护照、道路标志、车站指示等广泛使用的是平文式。文化审议会答申的概要指出，第1表“在一般社会生活中没有充分扎根”，而学校教育中主要教的是训令式（答申概要，日语）。

经过如下：

2024年5月：文部科学大臣就“今后的罗马字使用方式”向文化审议会提出咨询
2025年8月20日：文化审议会提交答申“修订版罗马字拼写方式”
2025年12月22日：以2025年内阁告示第4号发布新的“罗马字拼写方式”，1954年的告示同时废止
2026年2月：文化厅国语课公布了关于新告示的问答（日语）

新告示（日语）的主要内容如下。

表只剩一张，采用平文式的拼法。 shi、chi、tsu、fu、ji、sha、cha、ja。ぢ写作 ji，づ写作 zu，和じ、ず不作区分。を写作 o。

但并不是原样照搬平文式。 有些平文式会在 b、m、p 前把ん写成 m，比如 Shimbashi（新桥）。新规则一律写 n：kanpai（干杯）、shinbun（报纸）。促音っ一律重复辅音字母，日直写作 nicchoku，而不是 nitchoku。问答解释说，对以日语为母语的人来说，这些区别很难听辨，也很难准确写分。

长音有两种写法。 原则仍然是在元音字母上加符号，如 Ōno、Tōhoku。不加符号时，现在也可以按假名的写法把元音字母并排写出来，如 Oono、Touhoku。理由是，如果两种办法都不用，おの和おおの都会变成 Ono，无法区分。

ん后面接元音或 y 时，用撇号隔开。 単位（单位）写作 tan’i，以免被读成 tani。

已经固定下来的拼法不必马上改。 judo、matcha 这样的词，Ohtawara 这样的地名，以及个人和团体的名称，由当事人自行决定。护照等各领域长期使用的规则，也不要求立即更改。

键盘输入是另一回事。 答申概要明确说明，这套拼写规则和电脑上的“罗马字输入”无关，不要求改变输入方法。输入を时仍然打“wo”。

为什么身边的拼法仍然不统一

即使修订之后，你还是会看到各种不同的拼法，因为它们各自遵循不同的规则。

日本护照依照护照法施行规则使用平文式，但有自己的惯例：长音原则上不写，大野写作 ONO，佐藤写作 SATO；B、M、P 前的ん写作 M，如 HOMMA；CH 前的っ写作 T，如 HATCHO（神奈川县护照指南，日语）。车站标志也各不相同，问答里就举了东京地铁站牌写作 Nihombashi、Shimbashi 的例子。

所以看到一个陌生的拼法时，与其问“哪个是对的”，不如问“这是按哪种规则写的”，会更有帮助。

对学习者意味着什么

我的看法是，既然官方规则已经以平文式为基础，学平文式就好。路牌和地图上看到的就是它，很多面向学习者的教材也用它。

不过，我不建议长期依赖罗马字。罗马字只是一座桥，上面这四个音就说明了它为了迁就英语习惯，在哪些地方扭曲了五十音图。一旦能读假名，shi 还是 si 就不再重要了，因为你直接读し就行。训令式也值得了解：一是旧资料里还会遇到，二是它把五十音图的规律表现得非常清楚。

我还认为，最好的入门方式是从自己本来就感兴趣的东西开始：常坐的线路上的站名，零食包装上印的字，想去的地方的名字。把这些用假名和罗马字对照着读，比按顺序背一张表记得牢得多。

StudyX Japanese Letters Table 的罗马字模式

StudyX Japanese Letters Table 是一款 iPhone、iPad 上的五十音图应用。用画面下方的按钮，可以在平假名、片假名、罗马字大写和罗马字小写之间切换；浊音、半浊音和拗音的表也能用罗马字显示。点一下任何一格，就能听到它的读音。

罗马字采用平文式：shi、chi、tsu、fu、ji、sha，ん写作 n。和新官方规则唯一不同的是を，应用里显示为 wo。这是旧规则第2表里的拼法，也是键盘输入时用的拼法。按新规则を写作 o，这一点请留意。表里没有长音和小写的っ，所以不涉及它们的罗马字。

听音游戏“ききとりあそび”也可以在罗马字模式下玩。应用会一个音一个音地播放一个词，你按顺序点出对应的格子，可以用来练习把声音和罗马字对应起来，熟悉之后再换成假名。

应用在 iPhone 和 iPad 上都是横屏使用。一次性购买，没有广告，也没有应用内购买。应用画面上的文字是日语。

第一次使用，请看 StudyX 日语字母表入门；日常用法请看日常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