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udyX Devlog

蝌蚪人是什么:孩子为什么画出从头上长出手脚的人

Hiroki ObaraHiroki Obara · DeveloperKinder Paint使用指南
蝌蚪人是什么:孩子为什么画出从头上长出手脚的人

1975年,英国心理学家诺曼·弗里曼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短论文,题目是《孩子会画出手臂从头上长出来的人吗》。弗里曼给孩子们一张事先画好头和身体的纸,请他们补上手臂。改变头和身体的大小后,孩子们倾向于把手臂画在头和身体中较大的那一个上。

孩子最早画的人,常常是一个大圆圈,直接长出两条腿。手臂也从圆圈上长出来,没有身体。英语叫 tadpole figure,中文常叫“蝌蚪人”,日语叫“头足人”。弗里曼的实验,就是想弄清楚这种奇妙的画是怎么来的。

绘画发展的整体过程,我写在 幼儿绘画的发展 里。这篇文章只聚焦蝌蚪人,看得更深入一些。

蝌蚪人大约什么时候出现

德国奥斯纳布吕克大学的 Gernhardt、Rübeling、Keller 在2015年的论文中,引用英国研究者莫琳·考克斯1993年的著作,写道蝌蚪人在3岁左右出现。它出现在涂鸦的圈闭合成圆、孩子能画出带线条的圆之后,是第一种大人能认出来的人物画。

当然,时间因人而异。有的孩子不到3岁就画,有的过了4岁才画。也有的孩子从来不画蝌蚪人,一开始就画别的样子的人。

为什么没有身体:两种看法

关于蝌蚪人为什么会出现,研究者的看法大致分成两派。上面那篇2015年的论文是这样整理的。

一种看法是,孩子脑海里人的样子还不完整。 按照这种解释,孩子把身体理解为“头加手脚”,还没有意识到躯干。论文举出了皮亚杰和英海尔德等人的名字。

另一种看法是,孩子脑海里有人的样子,难的是把它画到纸上。 弗里曼持这种立场。他在1975年的论文里写道,蝌蚪人与安排纸上空间布局时的困难有关,而不是来自什么奇特的概念图式。

为了支持后一种看法,论文引用了克莱尔·戈伦布和考克斯的研究:孩子对身体部位的了解,比从画上推测的要多。这种看法认为,不是不知道身体,而是把它画出来的方法还没跟上。

大圆圈是头吗

我们大人会把蝌蚪人的大圆圈看成“头”。但对孩子来说,那个圆圈不一定只代表头。

弗里曼论文的摘要列出了关于蝌蚪人的两种假设:躯干被漏掉了,以及躯干和头合在了一起。接着弗里曼说,实验结果并不支持这两种假设,而更符合“画出来时出了差错”的解释。手臂被画在较大的形状上,这似乎说明孩子并不是根据“手臂长在身体上”的知识来画,而是被纸上形状的大小牵着走。

所以,看到蝌蚪人,不必认为孩子“忘了画身体”。那个大圆圈,对孩子来说也许既是头,也是整个身体。

各种文化的孩子都会画

2015年的研究请7个文化群体中183名3到6岁的孩子“画一画你自己”,比较了其中的蝌蚪人。在所有群体中,头画得越大,手臂越容易画在头上。另一方面,画的大小和脸部的细节,在城市和农村的生活方式之间有差异。

也就是说,蝌蚪人的纵向结构,也就是先有头、腿从头往下伸的形状,在成长环境不同的孩子之间是共通的。

逐渐画出有身体的人

蝌蚪人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而是一点一点改变形状。

常见的变化是,在圆圈下面多了一个圆或方形,那里就成了身体。原来从圆圈两侧伸出的手臂,也可能移到下面那个形状的两侧。

再往后,脖子、手指、衣服等细节越来越多,人的样子会稳定成孩子自己固定的画法。这就是常说的“图式期”,大约在上小学前后。

大人要不要纠正

看到蝌蚪人,也许你会想问“肚子在哪里?”,或者想帮孩子补上身体。也有人认为不必纠正。

美国美术教育机构 The Art of Education 的绘画阶段参考表建议,对这个阶段的孩子,不要纠正或评价他们的画,也不要试图让他们照着画特定的形状或物体。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教育部的资料《Making Marks》也写道,大人给孩子照着画的模板后,孩子会开始用这些模板拼出画来,而且模板可能会保留很久。

蝌蚪人不是画错了。它是孩子现在最容易画出人的方式。与其纠正,可以试试下面这些做法。

  • 请孩子讲讲这幅画。 问一句“这个人在做什么呀?”,孩子常常会讲出画里发生的事。
  • 用身体玩。 摸摸肚子、把手臂张得大大的、背靠背站。和画画分开,玩一些让孩子注意到身体部位的游戏,也许有一天就会出现在画里。
  • 把画排在一起保存。 从蝌蚪人到有身体的人,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的。标上日期保存下来,以后回头看时就能清楚地看到变化。保存的方法写在 怎样保存和整理孩子的画 里。

怎样和孩子说话,也可以参考 怎样夸孩子的画。

用 Kinder Paint 画的时候

我做的 Kinder Paint 是一款面向2到6岁孩子的 iPhone、iPad 画画应用。纸和蜡笔就足够了,不过孩子有时也会在平板电脑上画,所以写一下和蝌蚪人时期有关的几点。

最基本的“素描画布”,是在正方形画布上自由画画的画面。画笔有蜡笔、铅笔、水彩笔等6种,还有橡皮擦,画到一半别的手指碰到屏幕,线条也不会乱。也有画圆的图形工具。

画好的画可以保存到“照片”里。像上面说的,标上日期保存下来,就能看到人物画的变化。基本的画画功能可以免费使用,免费方案最多可以保存3张画布。没有广告,也不需要账号。

描画课程“绘画学院”需要付费的 Kinder Paint Pro(免费也可以试用)。描形状的练习,和自由画画是不同的游戏。可以不用它来“纠正”蝌蚪人,而是和自由画画的时间分开来玩。

第一次使用,请看 Kinder Paint 入门。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

Kinder Paint为孩子打造的绘画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