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牢的10种学习方法：从论文看背英语单词也能用的方法
Hiroki Obara · Developer
对已经答对过一次的外语单词，有的学生之后继续读，有的学生之后只继续测试。在日后的测试中，继续读没有显出效果，继续测试的学生则有很大的效果。这是 Karpicke 和 Roediger 的实验，2008年发表在《Science》上。而且，学生自己对成绩的预测，与实际成绩没有关系。
大脑问答（Brain Mondo）选了10篇这样的记忆研究，按记之前、记的时候、记完之后、复习的顺序排好，做成了一支视频。每种方法都以一篇论文为出处。其中以记外语单词、单词表和事实的实验为主。这篇文章会把视频里介绍的10篇研究，连同实验条件和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一起写下来。
视频为日语。
记之前
1. 背之前先让自己喘起来
27名健康的人依次试了三种做法：全力冲刺、轻松跑步、只是休息（Winter 等人，2007年，《Neurobiology of Learning and Memory》）。紧接着让他们记新单词，冲刺之后记住的速度比另外两种条件快20%。
这是一项27人的小型研究。变快的是记住的速度，并不是说运动之后什么都能记住。关于运动和记忆，在考察10分钟轻度运动之后记忆的研究一文里也写过。
记的时候
2. 只把一部分单词出声读
有一项研究用8个实验，比较了出声读单词和默读单词（MacLeod 等人，2010年）。之后记得更好的，是出声读过的单词。这被称为“产出效应（production effect）”。
重要的是条件。出现效果的，是同一个人只把单词表中的一部分单词出声读的时候。作者们的解释是，出声读过的单词在其他单词中显得突出，成为回忆时的线索。如果全部出声读，就没有突出的单词了。
3. 与其抄写，不如画成图
有一项研究用7个实验，比较了逐个看单词之后把它画成图，还是用字抄写下来（Wammes 等人，2016年）。之后更容易回忆起来的，是画成图的单词。缩短画的时间，增加单词的数量，效果都还在。
作者们认为，画成图时，意思、样子、手的动作大概会合成一个记忆。
4. 看答案之前先自己想
有一项汇总了86项研究的分析（Bertsch 等人，2007年，《Memory & Cognition》）。比如意思相近的词，自己想出来比只是读一遍记得更好。这被称为“生成效应”，整体上有接近半个标准差的差距。
不过，效果的大小因条件不同而相差很大。不能说什么材料都会同样变得好记。
5. 放在熟悉的路线上来记
这是一种叫“位置记忆法”的记法，几千年前就在使用。在一条熟悉的路线上，把想记的东西想象着一处一处放下去，之后沿着这条路走一遍来回忆。一项汇总了13项实验的分析发现，它有中等大小的效果（Twomey 和 Kroneisen，2021年）。
另一方面，分析指出，原始研究中的大部分没有好好报告分配参与者的步骤，存在偏倚的可能性较高。研究多数是在大学里进行的。作者们的写法是，作为最初的依据是好的。
6. 单词可以不混着学，集中起来学
把不同种类的内容混在一起学的方法，叫作“交错学习（interleaving）”。一项汇总了59项研究的分析发现，整体上有中等的效果，在绘画等靠看来学的材料上效果尤其大（Brunmair 和 Richter，2019年，《Psychological Bulletin》）。
然而，在使用单词的研究中，集中起来学比混着学的结果更好。混着学效果大的，是学那些种类之间很相似、难以分辨的内容的时候。作者们写道，对于说明文和单词，要谨慎使用混着学的方法。
记完之后
7. 记完之后短短地午睡一下
有一项实验，在记完30个单词之后的60分钟里，比较了三种做法：一直醒着，做一次平均不超过6分钟的短午睡，做一次更长的午睡（Lahl 等人，2008年，《Journal of Sleep Research》）。单词回忆得更好的，是午睡的两组。长午睡的结果比短午睡还要好。
6分钟左右的睡眠也出现了差别。作者们由此认为，入睡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启动巩固记忆这一作用的契机。
复习
8. 答对之后继续测试
这就是开头介绍的 Karpicke 和 Roediger 的实验。学生学习外语单词，对已经答对过一次的单词，分成之后继续读、只继续测试、两样都停下等条件。在日后的测试中，继续读没有显出效果，继续测试的效果则很大。
答对过一次，就会觉得已经记住了。但是，学生的预测与实际成绩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是否记住了的感觉，不太靠得住。回忆的效果，在测试效应一文里写得更详细。
9. 晚上记，早上复习
40个人练习外语单词，直到全部答对，12小时后再重新学一遍（Mazza 等人，2016年，《Psychological Science》）。一半人早上学、当天晚上复习，另一半人晚上学、睡一觉之后第二天早上复习。
中间隔着睡眠的那一组，复习所需的练习只要一半。在1周后和6个月后的测试中，也记得好得多。论文的结语是，学完之后睡觉是好方法，在两次学习之间睡觉是更好的方法。
10. 复习的间隔，由距离正式考试的时间来定
1350多人学习了一些事实，最长隔3个半月之后复习，再在最长1年之后接受测试（Cepeda 等人，2008年，《Psychological Science》）。把到复习为止的间隔逐渐拉长，成绩先是上升，拉得太长则一点点下降。
最好的间隔，随距离测试的时间而变。如果1周后测试，是这段时间的2成到4成左右，也就是1天半到3天左右。如果1年后测试，是这段时间的5%到10%左右，也就是3周到1个多月。越想记得久，复习的间隔也就要留得越长。
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
这10篇中的多数，是记外语单词、单词表、简短事实的实验。它们不是考察英语阅读能力或口语能力本身的研究。
研究的证据强度也不一致。第1项是27人的实验，第9项是40人的实验。第4项、第5项、第6项是汇总多项研究的分析，但效果的大小因条件而异，第5项还被指出存在偏倚的可能。第2项和第6项也是这样的例子：做法不对就没有效果，或者效果相反。
这些都是在实验条件下得到的结果。是否适合自己，宜试一试再确认。
用在生活中
视频里建议从其中1个试起。如果是用单词本学习，比如可以这样组合。
- 遮住释义，先自己想。 这是同时用第4项和第8项的做法。答出来的单词也不从单词本里拿掉，再回忆几次。
- 只对难记的单词出声读，或者画成图。 没有必要全部都做。只做一部分，反而更接近第2项研究的条件。
- 晚上记，第二天早上再来一次。 分成睡前的10分钟和早上的10分钟。之后的复习，根据距离测试的天数来定间隔。
大脑问答用“10选”视频和短视频，介绍基于论文的大脑知识。BrainDojo 是一款每天几分钟就能训练计算、记忆、注意力等能力的应用。如果在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各打开几分钟，就可以把第9项的“隔着睡眠，再来一次”变成每天的习惯。
参考文献
- Winter B, Breitenstein C, Mooren FC, et al. High impact running improves learning. Neurobiol Learn Mem. 2007;87(4):597-609.
- MacLeod CM, Gopie N, Hourihan KL, Neary KR, Ozubko JD. The production effect: delineation of a phenomenon. J Exp Psychol Learn Mem Cogn. 2010;36(3):671-685.
- Wammes JD, Meade ME, Fernandes MA. The drawing effect: Evidence for reliable and robust memory benefits in free recall. Q J Exp Psychol. 2016;69(9):1752-1776.
- Bertsch S, Pesta BJ, Wiscott R, McDaniel MA. The generation effect: a meta-analytic review. Mem Cognit. 2007;35(2):201-210.
- Twomey C, Kroneisen M.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loci method as a mnemonic device: Meta-analysis. Q J Exp Psychol. 2021;74(8):1317-1326.
- Brunmair M, Richter T. Similarity matters: A meta-analysis of interleaved learning and its moderators. Psychol Bull. 2019;145(11):1029-1052.
- Lahl O, Wispel C, Willigens B, Pietrowsky R. An ultra short episode of sleep is sufficient to promote declarative memory performance. J Sleep Res. 2008;17(1):3-10.
- Karpicke JD, Roediger HL. The critical importance of retrieval for learning. Science. 2008;319(5865):966-968.
- Mazza S, Gerbier E, Gustin MP, et al. Relearn faster and retain longer. Psychol Sci. 2016;27(10):1321-1330.
- Cepeda NJ, Vul E, Rohrer D, Wixted JT, Pashler H. Spacing effects in learning: a temporal ridgeline of optimal retention. Psychol Sci. 2008;19(11):1095-1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