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读不如回想记得牢吗：一周后拉开差距的测试效应实验

比起反复重读文章，合上书把能想起来的内容写下来，2天后和1周后的记忆明显更好。这是 Roediger 和 Karpicke 于2006年发表在《Psychological Science》上的实验结果。

在大脑问答（Brain Mondo）的短视频里，我用40秒左右介绍了这个实验。这篇文章补充视频里没讲到的实验条件，说说“重读的人反而更有自信”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以及学习时具体可以怎么用。

视频为日语。

什么是测试效应

说到测试，我们一般认为它是用来检查有没有学会的。但人们已经知道，参加记忆测试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之后的记忆更牢。心理学把这叫作“测试效应”。

不过，关于测试效应，一直有一个疑问。参加测试时，会再次看到题目和内容。测试的效果，会不会其实只是这次“再看一遍”的效果呢？Roediger 和 Karpicke 用课堂上会读到的那类文章做材料，想要确认这一点。

实验做了两次，参加者都是学生。学生先阅读并记住一段简短的说明文。

之后，各组做的事情不同。一部分人合上书，参加自由回忆测试，把能想起来的全部写下来。测试有1次的情况，也有3次的情况，都不告诉正确答案。另一部分人不参加测试，而是把文章重读同样的次数。

最后的测试，安排在5分钟后、2天后或1周后中的某一个时间。

这里重要的是，回想组没有看到正确答案，没写出来的部分也没有机会再看。而重读组在这段时间里把整篇文章又看了一遍。只按看到的内容量来比，重读组的条件更有利。

最后测试安排在5分钟后时，反复重读的组记得更多。刚读完，这是很自然的结果。

但在2天后和1周后的测试中，顺序反了过来。参加测试、做过回想的组，记住的内容明显更多。论文的结尾写道，测试不只是检验学习的手段，也是促进学习的有力手段。

前面提到的疑问，答案也在这里。回想组没有看到正确答案，在看到的内容量上输给了重读组。即便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回想组更好。测试效应不能只用“再看一遍”来解释。

如果只看5分钟后的成绩，重读看起来会是更好的学习方法。短时间内看不出差别，过一段时间才出现差距。

视频里也提到，这个实验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是本人的自信。

反复重读的学生，对“自己能记住这些内容”的自信变高了。而实际上一直记到1周后的，却是回想组。

重读时，文章会越来越顺畅地进到脑子里。人很容易把这种顺畅误当成“已经记住”的手感。这个结果可以理解为：学习时“觉得学过了”和“真的记住了”是两回事。

2008年，同样是 Karpicke 和 Roediger，在《Science》上发表了更进一步的实验。他们让学生记外语单词，对已经答对一次的单词，分成继续重读、继续测试、或者两者都停止等条件。

结果，答对之后继续重读，对之后的记忆几乎没有效果；而反复测试，则让之后的记忆大幅提升。此外，学生对自己成绩的预测，和实际成绩没有关联。作者写道，即使是大学生，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回想练习的重要性。

另外还有 Rowland 于2014年在《Psychological Bulletin》上发表的荟萃分析。它汇总了比较测试和重读的研究，结果支持这样的看法：回想时越费力的加工，对测试效应的贡献越大。特别是，自己回想作答的测试，比从选项中选择的测试，测试效应更大。

关于这个实验，有几点需要注意。

第一，参加者是学生，材料是简短的说明文。像数学解题方法、乐器演奏这类不是文章的东西，是否会出现同样大的差距，光凭这个实验还无法知道。

第二，这并不是说“重读没用”。5分钟后的测试中，重读更好。为了先理解内容而去读，当然是必要的。这个实验说明的，是读完之后该做什么的选择。

第三，回想的形式也很重要。正如 Rowland 的荟萃分析所示，比起从选项中选择，什么都不看地回想效果更大。也有一种看法认为，翻开单词卡、看到答案后想“这个我知道”，看起来像是在回想，其实更接近重读。

如果把这项研究用到生活里，可以考虑以下三点。

大脑问答每天用一条短视频，介绍基于论文的大脑知识。BrainDojo 是一款每天花几分钟就能做计算、记忆、注意力等训练的应用。很多训练是用手指手写或说出来作答，不是从选项里选，而是自己给出答案。也能用分数而不是手感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