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棋子名字的由来:象、车、后是从哪里来的

英文维基百科的 Rook (chess) 条目说,英语的 rook(车)来自波斯语的 rukh,意思是「战车」。这个棋子做成小城堡的样子,名字却是战车。
中文把它叫作「车」,正好和原来的意思一样。中文维基百科的「国际象棋」条目写道,车也称为「城堡」;bishop 在中文里通常叫「象」,台湾叫「主教」。英语的 bishop 是基督教的主教,而这个棋子最早是一头大象。这篇文章根据英文维基百科各个棋子的条目,以及国际象棋前身游戏的条目,一个一个写它们名字的来历。棋子的走法写在 国际象棋规则入门 里。
恰图兰卡和波斯象棋
Chaturanga 条目说,恰图兰卡是古印度的棋盘游戏,最早在公元7世纪前后的印度出现。条目写道,国际象棋史学者的主流看法是,恰图兰卡是国际象棋、中国象棋、日本将棋等棋类的共同祖先。
这个名字是梵语 caturaṅga,意思是「有四个部分」,在史诗里常指「军队」。四个部分就是军队的四个兵种:象兵、战车、骑兵和步兵。恰图兰卡的棋子里也有象、战车、马和步兵。
恰图兰卡传到波斯,中古波斯语叫 chatrang,阿拉伯语叫 shatranj。Shatranj 条目说,现代国际象棋是从 shatranj(中文称「波斯象棋」)逐渐演变来的,10世纪经由穆斯林统治下的西班牙和西西里传入欧洲。
下面每个棋子的名字,按恰图兰卡(梵语)、波斯象棋(波斯语、阿拉伯语)、欧洲语言的顺序来写。
车:战车
恰图兰卡里相当于车的棋子叫 ratha(也叫 sakaṭa),意思是战车。到了波斯象棋变成 rukh,也是战车的意思。走法和现在的车一样,横着或竖着走,格数不限。
Rook (chess) 条目说,城堡或塔的样子在欧洲最早出现于16世纪,见于 Vida 1550年的《Ludus Scacchia》,之后又出现过大象背上驮着塔的样子。后来大象消失,只剩下塔。
现在很多语言把它叫作「塔」: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叫 torre,法语叫 tour,德语叫 Turm。英语里有时也说 castle,但条目说这个说法不正式或已经过时,现代的国际象棋书几乎不用。以前它还被叫作 tower、marquess(侯爵)、rector 和 comes(伯爵)。
俄语叫 ladya,意思是船。条目还写道,中国象棋和日本将棋里相当于车的棋子,名字里也有表示战车的「車」字。
象:大象
恰图兰卡里相当于象的棋子叫 gaja(也叫 hastin),就是大象。波斯象棋里,波斯语叫 pīl,阿拉伯语叫 alfil,其中 al- 是阿拉伯语的「这个」。
这头大象的走法和现在的象不同。它只能斜着走正好两格,可以跳过中间的格子。Bishop (chess) 条目说,每个 alfil 只能到达棋盘上的8个格子。现在象的走法,是1200年后不久在一种叫 Courier chess 的游戏里首次出现的。
有些语言至今仍叫它大象。Shatranj 条目列出了西班牙语的 alfil、意大利语的 alfiere、土耳其语的 fil、波斯语和阿拉伯语的 fīl,以及俄语的 slon(大象)。
英语的 bishop 来自教会。Bishop (chess) 条目说,bishop 来自古英语 bisceop(主教、大祭司),再往前是后期拉丁语 episcopus 和希腊语 episkopos(看守的人、监督者)。把这个棋子叫作 bishop 的记录始于16世纪,最早的书面例子是1560年代。在那以前,早期英语叫它 aufin、alphin 或 archer。
至于大象为什么变成了主教,Shatranj 条目说,大象的棋子通常刻成圆形,上面有两个钝的尖角表示象牙。在基督教的欧洲,西欧的人不熟悉大象,觉得这两个尖角像主教的法冠,于是它就成了主教。
同样的顶部,在别的地方又被看成别的东西。Bishop (chess) 条目说,在法国,顶上的缺口被看成小丑的帽子,法语的名字也是 fou(小丑)。除了冰岛语,其他日耳曼语言里的名字,都可以译成「跑的人」或「信使」。
后:谋士
恰图兰卡里相当于后的棋子是 mantri(大臣)或 senāpati(将军)。波斯象棋里叫 ferz(阿拉伯语 firz,来自波斯语 farzīn)或 wazīr,意思是谋士。
它是一个很弱的棋子,只能斜着走一格。Queen (chess) 条目说,fers 随着时间慢慢变成了王后。现存最早把它记作王后的,是约997年写成的拉丁语诗 Einsiedeln Poem 里的 regina(王后)。fers(ferz)这个词本身,在几种语言里也变成了语法上的阴性,比如西班牙语的 alferza,法语的 fierce 或 fierge。
后获得现在的走法,也就是车和象的走法合在一起,是在15世纪的西班牙。这种新玩法很快传遍了欧洲。
现在各语言的叫法不同。西班牙语的 dama、意大利语的 donna、法语的 dame,对应拉丁语的 domina(贵妇人);德语叫 Königin,英语叫 queen,意思是王后。俄语至今保留波斯语的名字,叫 ferz;阿拉伯国家仍然叫它 wazīr(大臣)。
王、马、兵
王: King (chess) 条目说,王在恰图兰卡里叫 raja(王),在波斯象棋里叫 shah。Shatranj 条目说,shāh 在波斯语里就是「王」。
马: 恰图兰卡里叫 aśva(马),波斯象棋里叫 asb 或 faras,也是马。英语叫它 knight(骑士),但 Knight (chess) 条目说,不少语言叫它「马」,比如西班牙语的 caballo、意大利语的 cavallo、俄语的 конь;也有语言叫它「跳的棋子」,比如德语的 Springer。中文维基百科的「国际象棋」条目也写道,骑士又称为「马」。
兵: 恰图兰卡里是步兵;波斯象棋里,波斯语叫 sarbaz 或 piyadeh,阿拉伯语叫 baydaq,意思是士兵或步兵。Pawn (chess) 条目说,英语的 pawn 来自古法语 paon,再往前是中世纪拉丁语里表示「步兵」的词。也有语言把兵叫作「农民」,比如德语的 Bauer。条目说,这反映了战时下层百姓被征召为步兵的情况。
每个棋子用分数来表示的强弱,写在 国际象棋棋子的价值与兑换的思路 里。
参考资料
- 维基百科「Chaturanga」(英文版)
- 维基百科「Shatranj」(英文版)
- 维基百科「Rook (chess)」(英文版)
- 维基百科「Bishop (chess)」(英文版)
- 维基百科「Queen (chess)」(英文版)
- 维基百科「King (chess)」「Knight (chess)」「Pawn (chess)」(英文版)
- 维基百科「国际象棋」(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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