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纳方法是什么：越是答错的单词，越早回来的复习方式

1972年，Sebastian Leitner 在德国出版了一本叫《So lernt man lernen》(意思是「这样学会学习」)的书，介绍了一种用带隔板的盒子管理单词卡片的方法。记住的卡片往后面的格子移，答错的卡片放回前面。越靠前的卡片复习得越频繁，后面的卡片偶尔才看一次。现在这被称为「莱特纳方法」(Leitner system)，很多背单词应用的复习机制都以它为基础。

这篇文章写的是：莱特纳方法为什么有效，用纸卡片怎么做，和其他方法有什么不同。

拉开复习间隔，记得更牢

莱特纳方法的基础，是心理学上早就知道的两个现象。

一个是间隔效应(spacing effect)。同样的复习次数，隔几天复习一次，比一次集中重复记得更久。记忆的研究可以追溯到1885年，Hermann Ebbinghaus 以自己为对象记忆无意义音节的实验。此后的研究非常多。2006年 Cepeda 等人在学术期刊 Psychological Bulletin 上发表的元分析，汇总了大量语言记忆的实验，确认了分散学习的效果好于集中学习。

另一个是测试效应(testing effect)。把答案遮住试着回想，比看着答案再读一遍，更容易记住。2008年 Karpicke 和 Roediger 发表在 Science 上的研究里，学生记忆斯瓦希里语和英语的单词对。反复接受回想测试的学生，一周后仍然记得很好；而一个词一旦答对，之后只再读、不再测试的学生，忘掉的要多得多。

用单词卡片遮住答案回想，用的是测试效应；每个格子用不同的间隔复习，用的是间隔效应。莱特纳方法就是让人只用一个纸盒，就能把这两点付诸实践的方法。

为什么答错的单词回来得更早

莱特纳方法的关键，是不让所有单词复习同样多的次数。

已经记住的单词每天复习，收获不大。很容易就能想起来的词看再多遍，也只是花时间。反过来，答错的单词说明还没记住。这样的单词，需要在完全忘掉之前，再给一次回想的机会。

所以，答对的单词送到后面的格子，拉长复习间隔；答错的单词放回前面，很快就会再遇到。这样，复习时间的大部分就花在还没记住的单词上。一般介绍的莱特纳方法里，答错的卡片不管在哪个格子，都放回第一个格子。

用纸卡片的做法

不用应用也可以。准备名片大小的卡片，和一个分成五格的盒子就够了。

正面写英语单词，背面写意思。把遇到这个词的句子也写在背面，回想时多一个线索。
新卡片全部放进第1格。
看正面回想意思，再翻过来确认。想起来的卡片移到下一格，没想起来的放回第1格。
在第5格答对的卡片，从盒子里拿出来。

什么时候复习哪一格，有几种定法。其中一种是按日期定。比如第1格每天，第2格每两天，第3格每周一次，第4格每两周一次，第5格每月一次。数字不必完全照这个来，重要的是越往后的格子间隔越长。

纸卡片的好处是，写的过程本身就帮助记忆；看一眼盒子，就知道多少单词在哪个阶段。不足是做卡片花时间，而且哪天该复习哪一格，要自己记住。

怎样从阅读里做生词本，写在用自己的阅读做英语生词本里。把那本笔记里的单词做成卡片放进这个盒子，也是个好办法。

和 Anki 等的区别

说到间隔重复(spaced repetition)的应用，Anki 最有名。在 Anki 里，看完答案后自己按 Again、Hard、Good、Easy 这样的评价，系统根据评价为每张卡片计算下一次的间隔。它不像莱特纳方法的盒子那样有固定的阶段，而是每张卡片的间隔都会细微地变化。

哪种更好，因人而异。想自己评价、细致调整的人，适合 Anki 这样的方式。觉得评价很麻烦，或者想按阶段看自己进度的人，适合简单的莱特纳方法。因为机制简单，也容易明白某个单词为什么今天出现。

无论哪种方法，共同点是：到了该复习的日子不打开，间隔的效果就得不到。比起每周一次集中复习一百张，每天十张更符合莱特纳方法的思路。

ABC George 怎样复习单词

我在做一个 iPhone 和 iPad 用的阅读应用 ABC George，可以带着词典读古腾堡计划(Project Gutenberg)的经典作品。免费，没有广告，也没有应用内购买。词典内置在应用里，不联网也能查。

长按正文里的单词，点 Look up，这个单词就会连同释义和遇到它的句子，一起保存到 Words 标签页的生词本(Word Book)里。这个生词本本身就是一个莱特纳盒子。

刚保存的单词马上进入待复习(Due)。在 Quiz 标签页把出题范围设为 Due for review，就只出今天该复习的单词。答对了，单词升一级，下次出现前的间隔变长。每多答对一次，间隔就从第二天、几天后、一周后这样拉长，到最高一级大约是五周后。答错了，降一级，马上又回到待复习。和上面说的一般莱特纳方法不同的是，答错时不是回到起点，而是只降一级。所以记得很牢的单词偶尔错一次，也不会从头再来。

生词本里每个单词下面有五个小格，每升一级就填满一格。这和看纸盒里卡片在哪一格是一样的。五格都填满的单词就成为 Mastered(已掌握)，可以在生词本的筛选里单独查看。Quiz 页面会显示保存的单词数、现在待复习的数量(due now)、已掌握的数量和正确率。

答案不用自己评价，由测验判断。题型可以从四种里选：把单词填回遇到它的原句空格里的 Fill in the blank，选释义的 Word → meaning，选单词的 Meaning → word，输入拼写的 Spelling。每种都是遮住答案回想的形式，符合测试效应的思路。应用的界面是英文的。

每天测验的目标可以在 Settings 的 Daily goal 里设定，默认20题。每天怎么坚持，写在每天用 ABC George 读书的一些建议里；需要多少词汇量，见读英文原版书需要多少词汇量；读完第一本书的步骤，见 ABC George 上手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