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会做数学应用题:列式之前先画图

“一开始有几个苹果,又得到5个,变成了12个。一开始有几个?”
这道题出自日本文部科学省2017年发布的《小学学习指导要领(平成29年告示)解说 算数编》(日文),是二年级的例子。答案是 12−5=7,7个。
解说写道,读了这道题,预计会有孩子因为是“得到”而认为要用加法,也会有孩子说要用减法。题目里写的是“得到”,计算却是减法。会算 12−5 也会算 7+5 的孩子,有时就卡在这里。
下面整理解说和研究里,关于在文字和算式之间先画一张图的内容。
字面和计算方向相反的题
解说在二年级“加法与减法的相互关系”里说明:三个数量中求哪一个,决定了用加法还是减法。并列出三种要教的情境:
- 字面像减法,计算却用加法。例子是“一开始有几个苹果,吃掉5个后剩下7个,一开始有几个”,用 7+5 求出。
- 字面像加法,计算却用减法。就是开头“得到5个变成12个”的题。
- 减数未知,用减法求减数。例子是“一开始有12个苹果,吃掉几个后剩下7个,吃掉了几个”。答案是 12−7=5,5个。
前两种题,如果只凭“得到”“吃掉”这样的字眼来选计算,就会做错。
解说里的画图方法
对开头那道题,解说介绍了两种图。
一种是用○表示苹果。按“一开始不知道”“得到5个”“一共变成12个”的场景,把○一排排画出来。用○的图思考的孩子,会从图上发现○是7个。
另一种是带状图(日文称“テープ図”,用长条表示数量)。解说举的例子是:孩子为了把握数量关系,把题目切成短句,顺着情节一点一点往带状图上添。“一开始有几个苹果。”“得到5个。”“变成了12个。”一句一句画下来,就会发现从全部的12个里减去5个,就能知道一开始的数。最后把7放进□里,用 7+5=12 来验算。
解说接着写道:在把握不了数量关系、或不知道怎么解的时候,要让孩子确认,顺着题目情境画成图,就更容易看清题目的结构,也能找到正确的计算,从而体会到“图”这种数学表达的好处。
带状图不只用在二年级。在四年级和五年级的“比例(割合)”部分,解说写到要用带状图、数轴等图和算式,来表示基准量与比较量、整体与部分的关系。
解说里的○图和带状图,表示的都不是苹果的形状和颜色,而是数和数之间的关系。
“画像”和“示意图”被分开来看
Mary Hegarty 和 Maria Kozhevnikov 1999年在《教育心理学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把视觉空间表征分成两种:一种是表示题目所描述的空间关系的“示意性”表征,另一种是表示题目里物体外观的“图画性”表征。
参与者解数学题,并报告自己是怎么解的。研究者能可靠地把他们的表征分成主要是示意性的或主要是图画性的。结果是,使用示意性表征与解题成功相关,使用图画性表征与解题成功呈负相关。示意性表征的使用,还与一项空间能力测量显著相关。
这项研究调查的是人们头脑中使用的表征和解题成绩的关系,并没有训练参与者画图。
三年级课堂里教画图
匈牙利塞格德大学等机构的Csaba Csíkos 等人2012年发表的研究,则在三年级的课堂上教了画图。
实验组是5个班106人,对照组是6个班138人。实验组上了20节课,做了73道应用题,系统地学了基本的应用题类型。老师拿到了教案,以及配合每道题的各种图示投影片。孩子们被要求每道题都自己画图,通过小组活动和老师主导的讨论,形成对“画图在解应用题中起什么作用”的看法。
效果量(Cohen’s d)在计算测试上是0.20,在应用题测试上是0.62。应用题上的差距比计算大。实验组孩子对数学的看法也有显著变化。作者总结说,在应用题中学习视觉表征,早在三年级(约9到10岁)就可行,而且重要。
给教师的指南里的建议
美国教育部教育科学研究所(IES)2012年发布了给教师的指南《改善4到8年级的数学问题解决》(英文)。五条建议中的第三条是“教学生使用视觉表征”,证据等级为“强”。理由是以初中生为对象的六项研究一致发现,使用视觉表征提高了成绩。
指南写道,学会在写算式之前把题目里的数量信息用图等方式表示出来的学生,解题更有效。视觉表征包括表格、图表、数轴,以及用长方形表示题中数量的条形图等。
指南给教师的具体建议包括:
- 与其用很多种图让学生应接不暇,不如一贯地教少数几种。
- 类似的题,持续使用同一种图。
- 老师示范怎样把题目画成图,并把自己做每个决定的想法说出来。
- 教学生分辨解题需要的信息。题目里常常有用不上的信息。
指南还写到,比较题和分数题适合用条形图。
已知的事,和它的范围
日本的学习指导要领解说,从二年级起就展示了把应用题一句一句画成图的方法。Hegarty 和 Kozhevnikov 的研究中,使用表示关系、而不是表示外观的表征的人,解出的题更多。匈牙利的三年级实验里,学了画图的孩子之后在应用题测试上表现更好。IES 的指南建议教师教学生在写算式之前先用图表示题目。
Hegarty 和 Kozhevnikov 的研究是相关研究。匈牙利的实验同时改变了好几件事,并没有单独比较画图这一项。IES 的建议所依据的,是以初中生为对象的研究。
应用题里余数的处理,写在有余数的除法怎么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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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hCal 是一款在屏幕上手写答案的数学应用,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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