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独能锻炼大脑吗：研究已经弄清的事

2019年，英国埃克塞特大学和伦敦国王学院的研究团队，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eriatric Psychiatry》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调查做数字谜题的频率和认知测验成绩之间的关系（Brooker 等，doi:10.1002/gps.5085）。对象是约1万9000名50岁以上的成年人。结果是，越常做数独这类数字谜题的人，在记忆、推理、注意等测验上的成绩往往越好。

这项研究常被当作“数独对大脑有好处”的依据。但从这个结果，并不能得出“做数独会让人变聪明”。本文先看看做数独时用到了什么，再附上出处，整理研究已经弄清了什么、还没弄清什么。

先说明一点：我在做一款叫 Sudoku365 的数独应用，它在日本 App Store 上的名字里也带有“大脑训练”的字样。这篇文章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分开来写。

做数独时用到的能力

数独的规则只有一条：每行、每列、每个3×3宫都填入1到9各一次。解题时用到的，大致是下面这几种能力。

推理。 “这一行已经有5了，这个宫里也有5，所以5只能放在这里。”从规则推出结论。数独靠的是理由，不是猜。

工作记忆。 不写候选数解题时，要把“这一格是3或8”这样的候选记在脑子里，同时去看别的地方。这是一边短时间记住几条信息、一边思考的能力。

注意。 按行、按列、按宫扫视盘面，找出漏看的地方。

重要的是，数独里用到某种能力，并不代表这种能力在数独以外也会变强。这就要说到研究了。

大规模调查发现了什么

开头那篇论文，用的是英国一项名为 PROTECT 的在线研究的参与者数据。约1万9000名50到93岁的人，回答了自己多久做一次数字谜题，并接受了测量注意、推理、记忆等能力的在线测验。结果是，自称常做谜题的人，在许多项目上的成绩更好。同一团队也就填字游戏这类文字谜题发表了同样形式的论文，结果相似（doi:10.1002/gps.5033）。

不过，研究者自己也清楚地说明了局限。在大学的发布中，研究者之一安妮·科贝特（Anne Corbett）博士说：“我们不能说做这些谜题一定能降低日后患痴呆症的风险。”（ScienceDaily 转载的大学发布，英文）

相关不等于因果

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比较的是某一个时间点上“做谜题的频率”和“测验成绩”。它说明两者常常一起出现，但说明不了谁是原因。

可能的解释至少有三种。

1. 做谜题帮助保持了认知能力
2. 本来认知能力就强的人，更喜欢做谜题
3. 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生活余裕等其他因素，同时影响了两者

观察性研究无法把这三种完全分开。如果是第2种，那就不是因为做数独所以成绩好，而是成绩好的人更能享受数独。“做数独的人聪明”和“做数独会变聪明”，是两种不同的说法。

干预研究弄清了什么

要确认因果，需要把参与者随机分组、只让其中一组做谜题的干预研究。

在查到的范围内，没有找到只针对数独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比较接近的，是德瓦南德（Devanand）等人2022年发表在《NEJM Evidence》上的研究（doi:10.1056/EVIDoa2200121）。研究把107名55到95岁、有轻度认知障碍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在家做在线填字游戏，一组玩电脑上的大脑训练游戏，跟踪了78周。填字游戏组在认知测验和日常生活功能的评估上结果更好。

但这项研究没有“什么都不做”的对照组。研究团队也表示，需要在包含不做干预的对照组、规模更大的试验中加以确认（哥伦比亚大学精神医学系的发布，英文）。而且研究用的是填字游戏，不是数独。

关于大脑训练整体的研究，反复得出的结果是：练过的任务会变好，但能否扩展到其他能力和日常生活并不明确。这一点我写在大脑训练有用吗：研究已经弄清了什么，还有什么没弄清里。也可以把数独放在“练过的任务会变好”这个范围里来看。

能说的和不能说的

总结一下。

能说的：做数独会用到依据规则的推理、记住候选数的工作记忆、扫视盘面的注意。坚持做数独，数独本身会越做越好。常做数字谜题的中老年人，认知测验成绩往往更好。

不能说的：做数独会让人在数独以外变聪明，会减少健忘，能预防痴呆症。以现在的研究，这些都不能下定论。

即便如此，还继续做数独的理由

即使效果说不准，做数独还有别的理由。

首先，数独本身就是一种有趣的谜题。为一个格子找到理由，下一个格子就跟着定下来。这种感觉，就算不追求什么效果，也很有价值。

其次，是作为每天习惯的价值。在固定的时间坐下来十分钟左右，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也有一种看法认为，这对转换心情、安排生活节奏有意义。

还有，可以和别人一起玩。和家人朋友解同一道题、聊一聊，和一个人默默解题是另一种乐趣。

不过，数独代替不了运动、睡眠和与人见面聊天。如果觉得健忘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请去医疗机构咨询，而不是依靠应用。

关于 Sudoku365

Sudoku365 是我做的数独应用，可以在 iPhone、iPad 和 Android 上玩。有“简单”“中等”“困难”“专家”四个难度，每个难度300题，共1200题，1200道题都检查过，每道题都只有一个解。

这款应用有帮助你每天坚持下去的设计：全世界共用的每天一题“每日挑战”，记录连续通关天数的连续记录，还有可以按星期设置的“游戏提醒”。在“两个人玩”里，两部手机通过蓝牙连接，可以和身边的人用同一道题“对战”，也可以两个人“一起解”同一个盘面。不需要网络，也不需要账号。

应用免费，带广告，可以一次性购买“移除广告”来关闭广告。规则写在数独规则：第一次玩之前要知道的事里，最先要学的技巧写在数独怎么解：初学者最先要学的基本技巧里。

数独不是让大脑变聪明的药，而是一个做得很好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