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能锻炼手指吗：手的发育和画画的研究发现

教育部2012年印发的《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在“手的动作灵活协调”这一目标下，把画画写进了每个年龄段。3~~4岁是“能用笔涂涂画画”，4~~5岁是“能沿边线较直地画出简单图形”（或折纸时边线基本对齐），5~6岁是“能根据需要画出图形，线条基本平滑”。

画画和手的动作被放在同一个目标里。那么，画画本身能让手指更灵活吗？本文根据研究和官方资料，依次看看能说到什么程度。

各年龄段手能做什么

美国疾控中心（CDC）的发育里程碑里，也有不少和手有关的项目。CDC 的说明是，里程碑指的是75%以上的孩子到某个年龄能做到的事。

2岁前：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操作，比如拿着容器打开盖子
3岁前：大人示范后能画圆；能把大珠子或通心粉串起来
4岁前：用手指和拇指拿蜡笔或铅笔，而不是用拳头握；画人时能画出三个以上的身体部位；能解开一些扣子
5岁前：能扣上一些扣子；能写出自己名字里的一些字母

画画能力和手部力量的关系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等机构的研究小组在2019年发表了一项实验。73名2到5岁的孩子和24名成年人，临摹了圆形、正方形、三角形、十字等6种图形。研究者还测量了捏力和握力，并询问家长孩子的精细动作发育情况，以及在家画画的频率和时长。

在3岁及以上的孩子中，排除年龄的影响后，手部力量只剩下一项相关：捏力和用马克笔在纸上画出的图形质量。家长报告的精细动作发育情况，以及每次用传统画材画画的时长，则和大多数临摹结果相关，而且大多在排除年龄影响后仍然存在。

也就是说，在家用纸画得更久的孩子，图形往往临摹得更好。但这只是同一时间点上的相关。究竟是画得久才画得好，还是手巧的孩子才愿意画得久，这个结果无法区分。交回问卷的家长不到三分之二，作者也指出这部分依据的样本较小。

关于临摹图形，还有另一项研究。Cameron 等人2012年的研究测评了213名美国3岁和4岁孩子的动作技能。其中临摹图形的成绩，能够预测幼儿园大班（kindergarten）入学时多项学业测试的成绩，以及从秋季到春季的进步。这同样是相关研究，并没有验证多练习画画能否提高成绩。

手部练习带来变化的例子

也有研究增加了动手活动，再观察变化。Rule 和 Stewart 2002年的研究让幼儿园的孩子使用蒙台梭利“日常生活练习”的材料，比如镊子、夹子和勺子。比较前测和后测，使用这些材料的孩子成绩超过了对照组。两组老师报告的动手活动量相同。

不过，这项研究调查的不是画画。本文提到的研究中，没有一项测量过只坚持画画时手部力量或灵活性如何变化。画画和手部发育之间能看到关联，但还不能说已经证实是画画让手指变灵活。

纸和平板的差别

比较纸和平板的研究，首先说明的是画画时手部条件的不同。

上面的威斯康星大学实验，用三种方式临摹同样的图形：马克笔画在纸上、触控笔画在平板上、手指画在平板上。触控笔用马克笔的外壳制成，外观和重量都相同。年龄较小的孩子和男孩用手指画时，能被判定为图形的画更多。作者认为，用手指画比拿着工具画需要的动作控制更少。

在能被判定为图形的画里，孩子的画质量在三种方式之间没有差别。成年人则是马克笔画在纸上的质量更好。自由画画时，孩子更常选择平板，成年人很少选择。

德国波茨坦大学研究小组的2016年研究比较的是用笔书写，对象是25名平均5.4岁的学龄前儿童、27名二年级学生和25名成年人。平板表面比纸光滑，动作总体上更快。学龄前儿童和二年级学生画锯齿线时错误更多，临摹图形测试的准确度也更低。作者的结论是，光滑的表面需要更多控制，对学习书写的孩子可能是额外的挑战。这项研究以书写为中心，所用设备的表面是塑料的。

两项研究的结果有不一致之处。威斯康星大学的作者指出，波茨坦研究中最小的年龄正好是他们研究中最大的年龄，这可能是原因之一。

这两项研究看的都是短时间的任务，并没有比较长期使用后手的发育。

本文提到的研究中，没有一项长期跟踪孩子在纸和平板上画画，再比较手的发育。研究能支持的只是：用手指还是工具、表面是否光滑，会改变手部的条件，结果也因孩子的年龄和任务而不同。

蒙台梭利的手部练习

玛丽亚·蒙台梭利在1914年的《Dr. Montessori’s Own Handbook》中，写了画画之前的手部练习。

孩子先用两根手指沿着木制几何嵌板的轮廓摸。蒙台梭利把这个练习称为对画画间接却实在的准备。接着，孩子把金属嵌板的框放在纸上，一只手按住，用彩色铅笔沿内侧轮廓画线。这和手指做过的动作相同，只是换成了通过铅笔来做。

画好轮廓后，孩子像拿钢笔一样拿铅笔，用上下的线条把图形涂满。书中写道，一开始会涂到轮廓外，线条又粗又不平行。慢慢地，线条留在轮廓之内，数量变多、变细，也变得平行。

这是基于课堂观察的说明，不是实验报告。不过它具体写出了顺序：摸轮廓，用工具描，再涂满。蒙台梭利的文字练习，可以看蒙台梭利砂纸字母。

画画以外用手的活动

《指南》提到的活动有画、剪、折、粘等美工活动，还有用筷子吃饭、扣扣子、帮家人择菜叶、做面食。“把虚线画出的图形轮廓连成实线”的游戏，也被列为促进手眼协调的做法。

CDC 3岁的页面建议让孩子挤压、按压、捏橡皮泥，搓成小球，并说明这能锻炼写字、扣扣子和用剪刀所需的手和手指肌肉。5岁的页面提到了拼图、积木、自己扣扣子和往杯子里倒水。

具体的练习，可以看剪刀练习、如何教孩子握笔和笔压弱的孩子怎么练习。

总结

在家用纸画得更久，和临摹图形的成绩相关。哪个在先还不清楚
有研究显示，用镊子和夹子的活动提高了精细动作测试的成绩
本文提到的研究中，没有一项测量过只画画带来的手部变化
年龄较小的孩子用手指在平板上画，更容易画出图形
用笔时，平板光滑的表面可能降低5岁左右及以上孩子的准确度
本文提到的研究中，没有一项长期比较过在纸和平板上画画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12）《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
CDC, “Milestones by 2 Years” “Milestones by 3 Years” “Milestones by 4 Years” “Milestones by 5 Years”
Kirkorian, H. L., Travers, B. G., Jiang, M. J., Choi, K., Rosengren, K. S., Pavalko, P., Tolkin, E.（2019）“Drawing Across Media: A Cross-Sectional Experiment on Preschoolers’ Drawings Produced Using Traditional Versus Electronic Medium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Cameron, C. E., Brock, L. L., Murrah, W. M., Bell, L. H., Worzalla, S. L., Grissmer, D., Morrison, F. J.（2012）“Fine motor skills and executive function both contribute to kindergarten achievement” Child Development 83(4)
Rule, A. C., Stewart, R. A.（2002）“Effects of Practical Life Materials on Kindergartners’ Fine Motor Skills”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Journal 30(1)
Gerth, S., Klassert, A., Dolk, T., Fliesser, M., Fischer, M. H., Nottbusch, G., Festman, J.（2016）“Is Handwriting Performance Affected by the Writing Surface?”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7
Montessori, M.（1914）Dr. Montessori’s Own Handbook

在 Kinder Paint 里画画

Kinder Paint 是面向2到6岁孩子的 iPhone、iPad 绘画应用，在 AMI 蒙台梭利教师的监修下制作。

可以用手指画，也可以用 Apple Pencil 画。使用 Apple Pencil 时，多数笔会随压力改变线条的粗细或浓淡。有直线、圆形、四边形、三角形的图形工具，点一下就能填满颜色的填色工具。绘画学院是描摹课程，其中的叶形课程取材于蒙台梭利植物学教具中的18种叶形。

基本的画画功能可以免费使用，免费方案最多可以保存3张画布。漫画画布、点阵画布、描画课程“绘画学院”以及无限创建画布，需要付费的 Kinder Paint Pro，绘画学院也可以先免费试用。没有广告，也不需要账号。第一次使用，请看 Kinder Paint 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