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执行功能:支撑计划、切换和自我控制的三种能力

2000 年,心理学家 Miyake 等人在《Cognitive Psychology》上发表了一项以 137 名大学生为对象的研究。研究关注的是常被提到的三种“执行功能”:在不同心理定势之间转换,更新和监控信息,抑制本来会自动出现的反应。他们想弄清楚,这三种功能到底是不是彼此独立的能力。
“执行功能”这个词,在心理学和教育类的书里经常出现。这篇文章根据这项研究,以及 Adele Diamond 2013 年发表在《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上的综述《Executive Functions》,介绍这个词指的是什么。
什么是执行功能
Diamond 的综述说,执行功能(也叫执行控制、认知控制)是一组自上而下的心理过程。需要集中精神、留心注意的时候,也就是靠自动反应、本能或直觉不合适、不够用或者根本做不到的时候,就要用到它。
综述的摘要写道,有了执行功能,我们才能在头脑里摆弄各种想法,在行动之前花时间思考,应对新的、意料之外的挑战,抵抗诱惑,保持专注。
综述里还有一句:使用执行功能是费力的,继续做一直在做的事,比改变要容易。
三种核心功能
Diamond 写道,核心执行功能有三种,这一点大体上已有共识,并把 Miyake 等人的研究列为依据之一。这三种是抑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
抑制。 控制自己的注意、行为、想法和情绪,不被内心强烈的倾向或外界的诱惑带着走。综述把它分成两部分。一是自我控制,即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抵抗诱惑,不冲动行事。二是干扰控制,即把注意放在自己选择的东西上,压下对其他东西的注意。
工作记忆。 把信息保持在头脑里,并用它来进行加工。综述把它和只保持信息的短时记忆区分开来。关于工作记忆本身,写在 什么是工作记忆 里。
认知灵活性。 改变看问题的角度或解决问题的方法,根据新的要求、规则和优先顺序调整做法。综述说,研究中常用任务切换、定势转换类的任务来考察它;即使是成年人,在需要关注的维度发生切换的试次上,反应也比不切换的试次慢。
这三种功能并不是各自为政。Diamond 写道,工作记忆和抑制控制互相支撑,几乎不会只需要其中一种。认知灵活性建立在这两者之上,发展得也晚得多。
计划建立在三者之上
计划不在这三种之内。在 Diamond 的综述中,推理、解决问题和计划,是由三种核心功能组合而成的更高层次的执行功能。
三者真的彼此独立吗
回到 Miyake 等人的研究。137 名大学生做了两类任务:一类是被认为主要依赖三种功能之一的较简单的任务,另一类是研究执行功能时常用的复杂任务,包括威斯康星卡片分类测验、汉诺塔、随机生成数字、运算广度任务和双任务。
根据论文摘要,三种功能彼此有中等程度的相关,但能够清楚地区分开。它们和复杂任务的关系也各不相同:卡片分类和转换的关系最强,汉诺塔和抑制,随机生成数字和抑制与更新,运算广度和更新。双任务的成绩和三种功能都没有关系。
作者的结论是,执行功能既有统一性,也有多样性。
在日常生活的哪些场合起作用
Diamond 的综述为每种功能举了日常生活中的例子。
自我控制的例子有:想减肥的时候不吃甜食,不把最先想到的话脱口而出,在事实搞清楚之前不急于下结论,为了以后更大的回报放弃眼前的享受。综述还提到,有干扰也能坚持做事,想放弃时也能把事情做完。干扰控制的例子是在鸡尾酒会上,只听一个人的声音,把其他声音都挡在外面。
综述说,工作记忆对理解一切随时间展开的东西都至关重要,比如理解口头或书面的语言,不论是一句话、一段话还是更长的内容。其他例子还有心算、在脑子里重新排列待办清单、把指示变成行动计划、把新信息纳入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考虑其他可能的做法。
认知灵活性的例子有: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一种解法行不通时想出新的办法,承认自己错了,抓住突然出现的意外机会。
在不同任务之间切换注意的负担,写在 人真的能一心多用吗 里;忽略文字意思、说出墨水颜色的任务,写在 什么是斯特鲁普效应 里。
参考文献
- Diamond A. Executive Functions. Annu Rev Psychol. 2013;64:135-168.
- Miyake A, Friedman NP, Emerson MJ, Witzki AH, Howerter A, Wager TD. The unity and diversity of executive functions and their contributions to complex “Frontal Lobe” tasks: a latent variable analysis. Cogn Psychol. 2000;41(1):4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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