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更容易记住吗:比较手写和打字的研究

36 名 19 到 54 岁的女性,把读给她们听的单词写下来。写法有三种:用笔写在纸上,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打字,用平板电脑的屏幕键盘打字。之后让她们把记得的单词尽量说出来,结果手写的单词比用任何一种键盘打的单词都记得更多。这是 Mangen 等人 2015 年发表在《Journal of Writing Research》上的研究。
常听人说,用手写更容易记住。本文介绍几项比较手写和打字的研究:一项笔记方式的重复实验,一项单词记忆的实验,以及两项测量书写时脑电波的研究,分别写出它们测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比较记笔记方式的重复实验
比较手写笔记和电脑笔记的研究里,最有名的是 2014 年 Mueller 和 Oppenheimer 的研究。这项研究,以及 Urry 等人 2021 年按原样重做的重复实验,写在被推翻的10个学习常识里。
在那之前的 2019 年,Kayla Morehead、John Dunlosky 和 Katherine A. Rawson 也在《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上发表了对同一研究的重复实验,题为《How Much Mightier Is the Pen than the Keyboard for Note-Taking? A Replication and Extension of Mueller and Oppenheimer (2014)》。
据摘要介绍,Mueller 和 Oppenheimer 的结论是手写记笔记更好。Morehead 等人按原样重做了这项研究,并增加了用 eWriter 这种电子设备记笔记的组和不记笔记的组。实验共有两个。
结果是,虽然有一些趋势显示手写更好,但任何两组之间的成绩都没有一致的差别。在第二个实验中,学生复习自己的笔记之后再考试,组间差别变得更小。对直接重复实验的汇总分析发现,手写的优势很小,在统计上不显著。作者总结说,要断定哪种方法更能发挥记笔记的作用,现在还为时过早。
把读出的单词写下来的实验
开头介绍的 Mangen 等人的研究,题为《Handwriting versus keyboard writing: Effect on word recall》。
36 名参加者每人都用了三种写法,写法的先后顺序在不同的人之间做了平衡。每种写法各用一份单词表。记忆用两种测试来检查:一种是把记得的单词口头说出来的自由回忆,另一种是辨认哪些单词在表里的再认。
手写的单词记得更多,是在自由回忆测试里。在再认测试中,写法没有带来差别。作者写道,就单词回忆的某些方面而言,手写可能有一些认知上的好处,而这些好处在键盘书写中可能没有完全保留下来。
测量书写时脑电波的研究
挪威科技大学的 Audrey van der Meer 等人,用戴在头上的 256 个传感器,测量了人在手写和打字时的脑电波。
在 Eva Ose Askvik 等人 2020 年的论文《The Importance of Cursive Handwriting Over Typewriting for Learning in the Classroom: A High-Density EEG Study of 12-Year-Old Children and Young Adults》里,12 名年轻成人和 12 名 12 岁的孩子,用三种方式写出屏幕上出现的单词:用手写英文草书,用键盘打字,画成画。手写时,他们用数字笔在触摸屏上书写。
在年轻成人中,手写时,大脑顶叶和中央区域出现了 θ 波段的同步活动。画画时,顶叶也出现了相似的活动。打字时的活动和手写、画画时不同,摘要写道,它和学习的关系还不清楚。12 岁的孩子也出现了同样的活动模式,但程度比成人小。
F. R. (Ruud) van der Weel 和 Audrey van der Meer 2024 年的论文《Handwriting but not typewriting leads to widespread brain connectivity: a high-density EEG study with implications for the classroom》,以大学生为对象,研究了大脑各区域之间的连接。参加的是 40 名二十岁出头的学生,其中脑电数据质量足够好的 36 人进入了分析。
学生们看到屏幕上出现的 15 个单词,用数字笔在触摸屏上以草书手写,或者用右手食指在键盘上打出来。每个单词在手写和打字两种条件下各出现一次,脑电只记录每次开始后的 5 秒。
手写时的大脑连接模式比打字时复杂得多,顶叶和中央区域之间在 θ 波段和 α 波段出现了广泛的连接。摘要写道,已有研究表明,这些区域在这些频率上的连接对记忆的形成和新信息的编码十分重要,因此对学习有益。
这项研究测量的是书写过程中的大脑活动。作者主张孩子应该从小在学校接触手写活动。同时他们也写道,跟上技术的发展也很重要,老师和学生都应该了解在什么场合哪种做法的学习效果最好,比如记课堂笔记或写作文的时候。
关于幼儿学字母的研究
也有研究在刚开始学字母的孩子身上比较了手写和键盘。Longcamp 等人 2005 年对 3 到 5 岁孩子的研究,以及 James 和 Engelhardt 2012 年对 4 到 5 岁孩子大脑活动的研究,写在描红、临摹、书写、测验:BrainDojo Kids 课程的四个步骤里。比较描红和临摹的研究,写在描红练习的效果,以及什么时候不再描红里。
每项研究测了什么
这里介绍的研究,测的东西各不相同。
- Morehead 等人的重复实验。 听课记笔记之后的考试成绩。各组之间没有一致的差别。
- Mangen 等人的实验。 把读出的单词写下来之后的记忆。自由回忆中手写的单词记得更多,再认中没有差别。
- van der Meer 研究室的两项研究。 书写时的脑电波。手写和打字时,大脑的活动和连接模式不同。
同样是“手写和打字”,在记课堂笔记和逐个写下单词这两种情况下,结果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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