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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书入门:写得快,也要让人看得懂

Hiroki ObaraHiroki Obara · DeveloperStudyX Smartpaper Letters使用指南
行书入门:写得快,也要让人看得懂

教育部2022年发布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在第四学段(7~9年级)的“识字与写字”里写道:“在使用硬笔熟练地书写正楷字的基础上,学写规范、通行的行楷字,提高书写的速度。”

日本也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开始学行书。日本文部科学省的《中学校学习指导要领(2017年告示)解说 国语编》写明,行书是“在中学第一次指导的内容”。初一学习汉字行书的基础写法,初二学习与行书协调的假名写法,目标是“写得易读又快”。

本文写给读写汉字的人:以中文为母语、想把硬笔行书写好的人,以及在学日语、对日本的行书感兴趣的人。这里谈谈行书的基本知识和开始练习的方法。文中的例子以日本学校的做法为主,但道理是相通的。

楷书、行书、草书

汉字常用的书体有楷书、行书和草书。

  • 楷书:一笔一笔分开写,顿笔、钩、撇捺都写清楚。小学先学的是楷书,课本上的字体也以楷书为基础。
  • 行书:日本的《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说它是“把楷书稍加简化的书体”,《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日文版)说它“像是把楷书的点画简化、连起来写的书体”(Kotobank“行書”,日文)。
  • 草书:《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说它是三者之中“简化得最厉害的”(Kotobank“草書”)。日语的平假名,就是从借用汉字表音时那些汉字的草书写法演变来的。

学校里按楷书、行书、草书的顺序学,但历史上的顺序并非如此。日本的《日本大百科全书》写道,“楷书简化成行书,行书再简化成草书”的看法与事实不符,草书在西汉时已经用于日常的快写。《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说,行书到东晋时已经成形。王羲之的《兰亭序》就是那个时代的行书。

知道这一点有好处。行书不是“写得潦草的楷书”,而是一种为了写快而在漫长时间里定型的书体。所以,怎样简化是有固定写法的。

行书里会变化的地方

日本的学习指导要领解说,把行书的特征归纳为以下几点:

  • 点画的形状会带上圆转
  • 点画的方向,以及顿笔、钩、撇捺的形状会变化
  • 点画会相连,或者被省略
  • 笔顺会变化

写楷书时,一笔写完,笔离开纸面,在空中移到下一笔的起点。写行书时,这段空中的移动会变成纸上一条细细的连线,或者体现在下一笔起笔的方向上。日本书写教学把这种从上一笔收笔到下一笔起笔的气脉称为“笔脉”。

省略,是把部分点画合并或缩短。笔顺变化,是为了便于连写,用和楷书不同的顺序来写。东京都调布市一所公立初中公开的初二书写教学计划(日文)里,让学生比较楷书和行书的“雲”,找出被省略的点画;再比较“紅”“花”“視”,找出笔顺变化的地方。看行书范字时,也可以用这种看法:把它和楷书摆在一起,自己找出哪里连上了,哪里省掉了,哪里换了顺序。

字与字之间连起来写,日语叫“连绵”。书信和书法作品里常见,尤其是假名。但写笔记、填表格这种以易读为先的场合,可以一个字一个字分开写。

楷书要写到什么程度

开始练行书之前,楷书先具备两点会更容易上手。

一是笔顺。 行书的连笔建立在楷书的笔顺之上。既然线条是从上一笔的收笔流向下一笔的起笔,就得先知道下一笔写哪一笔。即使是行书里笔顺会变的字,也要先知道楷书的笔顺,才看得出“这里变了”。还要提醒一点:有些字的笔顺,中国和日本的规范并不相同。练行书时,请照着自己所用规范的范字来写。

二是字的结构。 左右偏旁的宽窄,横画之间的间距。行书笔画相连,这些宽窄和间距更难看清。楷书里就失衡的字,写成行书只会更难认。结构的问题,我写在把汉字写端正的要点里。

能用正常速度写楷书,笔顺不犹豫,字形不明显走样,这可以作为一个大致的标准。不必等楷书写到完美。

哪里可以简化,哪里不该简化

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自己发明简化的方法。我在成年人的字为什么会变乱里写过:自己越写越快形成的字,每次省掉的地方都不一样,所以形状总也统一不起来。行书不会这样,是因为它的简化有固定的写法。

可以这样区分:

  • 只在范字简化的地方简化。 哪里连笔、哪些点画省掉、哪里换笔顺,都照着行书范字来,不自创新的省略。
  • 字的骨架不变。 两笔之中哪一笔长,在哪里相交,左右偏旁的比例。这些一变,字就会被认成别的字,或者根本认不出来。
  • 连笔,但不挪动起笔的位置。 连线写得细而轻,每一个原本的笔画仍从楷书的位置起笔。这样写快了,字形也能保住。

中国的课程标准说“提高书写的速度”,日本的指导要领说“写得易读又快”。只求快,怎么简化都可以。也有一种看法是,记着有人要读,再去简化,这才是行书。

练习的顺序

日本的学习指导要领提出用“身边的字”来练行书。可以从自己常写的字开始。顺序大致是:

  1. 自己的名字和地址。 写得最多,练习的成果马上就能用在生活里。
  2. 带常用偏旁的字。 三点水、单人旁、言字旁、绞丝旁、草字头这些部件出现在很多字里,学会一个的行书写法,别的字也能用上。
  3. 工作或学习中常写的词。 日期、星期,以及每天笔记里都会出现的词。

在学日语的人,请把假名也一起练。日本的指导要领解说写到,平假名很容易与行书的特征协调,并要求书写时“更加注意笔脉”。汉字写成行书,假名却一个个写得方方正正,整句话看起来就不协调。

一种简单的练法是这样的。先用楷书慢慢写一遍。再看行书范字,找出和楷书不同的地方。然后慢慢写行书。速度放在最后,等字形在手上定下来,再一点点加快。

在开发者访谈里,被问到今天为什么还要练手写时,我说:“它是一条‘道’,类似于追求极致的意义。”行书看起来比楷书自由,实际上是学会固定的写法,再快速、准确地重复。从这个意义上说,也可以把行书看作修这条“道”的地方。

参考资料

  •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
  • 日本文部科学省《中学校学习指导要领(2017年告示)解说 国语编》
  • Kotobank“行書”“草書”(《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日本大百科全书》等)
  • 调布市立神代中学校 国语 初二 年度教学计划

用 StudyX Smartpaper Letters 打好楷书的基础

StudyX Smartpaper Letters 是一款在 iPhone 和 iPad 上通过描写来练字的应用。用手指或 Apple Pencil 都能写。

先说清楚:这款应用的范字是楷书,没有行书范字。练行书本身,还是用有行书范字的字帖和纸笔比较合适。这款应用能做的,是打好本文所说的“楷书的基础”。

可以在搜索栏里随意输入想练的字,比如自己的名字、地址、常写的词,一个字一个字地练。在中文界面下用键盘输入,练的是简体字的字形;没有收录简体字形的字,会以日本的字形显示。选择“拼音”或“注音”手写输入时,分别以简体字和繁体字的字形练习。常用的词可以保存到“词汇列表”里。

在练习画面上,范字的笔画会按笔顺一笔一笔地动起来。写完一笔、抬起手,下一笔的动画就开始。在设置里打开“慢速动画”,就能从容地看清一笔在哪里收、下一笔从哪里起。行书的连线,正是连在这一收一起之间。一边看楷书的动画,一边想“写成行书时这里会连起来”,是很好的练习。点右上角的按钮显示辅助线,可以确认左右偏旁的比例。

写完一个字会显示分数。分数是和楷书范字重合程度的参考,所以用行书写,分数会变低。可以在应用里写楷书,把分数当作检查自己精度的参考;行书则在纸上练。不想看分数时,可以在设置里关闭“显示分数”。

一次性购买,没有广告,也没有应用内购买,写下的内容不会被发送到任何地方。握笔方式写在成年人还能改握笔姿势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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