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用形找到辞书形：食べました、読んだ、来られる

日语词典，包括很多学习者在用的免费词典 JMdict，收录动词时用的都是辞书形，比如「食べる」(吃)、「読む」(读)、「来る」(来)。可是在真正的书里，动词很少以辞书形出现。你遇到的是「食べました」「読んだ」「来られる」这样活用过的形式。

很多学习者就卡在这里。正因为不认识这个词才想查，可是不知道词典里写的是什么形式，就没法查。中文母语者看得懂汉字，常常能猜出意思，但要落实到辞书形，尤其是假名写的部分，还是会犹豫。本文写的是从活用形还原到辞书形的步骤，以及最难还原的几种形式。后半部分，我会准确地写出我做的阅读应用 Niho 的自动还原，能处理哪些形式，不能处理哪些形式。

还原的基本步骤

活用形一般是在「词干」后面叠加上各种成分。还原时，从后面一个一个去掉。

1. 去掉「ます」「です」一类。「食べました」去掉「ました」，剩下「食べ」。「読みます」剩下「読み」。

**2. 去掉「ない」「た」「て」「れる・られる」「させる」等。**如果叠了好几个，就从最后面开始依次去掉。

**3. 用剩下的部分做出辞书形。**这一步要看动词属于哪一类。

一段动词(「食べる」「見る」型)：在剩下的部分后面加「る」。食べ → 食べる，見 → 見る。
五段动词(「読む」「書く」型)：把い段的音换成同一行的う段。読み → 読む，書き → 書く。
不规则动词：只有「来る」和「する」两个，整个形式记住就好。

语法书里的名称更细，但如果只是为了查词典，分这三类就够了。

难还原的形式

即使规则都对，也有一些形式让学习者反复卡住。下面举出六种。

「んだ」「んで」。「読んだ」「飛んだ」「死んだ」都以「んだ」结尾，辞书形却分别是「読む」「飛ぶ」「死ぬ」。光看形式，判断不了该还原成「む」「ぶ」还是「ぬ」。

「った」「って」。「買った」「待った」「帰った」来自「買う」「待つ」「帰る」，又是三种可能。「帰る」虽然以「る」结尾，却是五段动词，如果当成一段动词，别的形式就会弄错。还有，「行った」是「行く」(いく，去)的过去形，同样的汉字也可以是「行う」(おこなう，进行)的过去形。只有读音不同。

「来」的读音会变的形式。「来る(くる)」「来ない(こない)」「来た(きた)」「来られる(こられる)」用的是同一个「来」字，读音却在变。写成汉字时，辞书形不难想到；写成假名「こない」时，要回到「来る」就难多了。

叠得很长的形式。「食べさせられなかった」是在「食べる」上叠加了させる(使役)、られる(被动)、ない(否定)和た(过去)。一个一个去掉就能还原，但在习惯之前，看不出该从哪里切。

可能动词和「ら抜き」。「読める」是「読む」的可能形，但词典里常常把「読める」作为单独的词条收录。「見れる」是口语里省掉「見られる」的「ら」的说法，有的词典也收了。

特殊的尊敬语动词。「いらっしゃる」「おっしゃる」「くださる」「なさる」「ござる」这五个，「ます」前面是「い」而不是「り」。说「いらっしゃいます」，不说「いらっしゃります」。如果照一般规则把「い」换成「う」，就会得到「いらっしゃう」这个不存在的词。

「〜られる」的意思不止一个

「来られる」难，不只是因为读音。「〜れる・られる」可以表示被动(先生にほめられる，被老师表扬)、可能(朝早く起きられる，早上能早起)、尊敬(先生が来られる，老师来)和自发(昔のことが思い出される，不由得想起往事)。辞书形总能还原出来，但到底是哪个意思，只能看上下文。

小说对话里出现「〜られる」时，请想一想会不会是尊敬的用法。敬语的分辨方法，写在读小说里的日语敬语里。

Niho 的自动还原能处理的形式

我在做一个 iPhone 和 iPad 用的阅读应用 Niho，可以带着词典读青空文库的作品。免费，没有广告，也没有应用内购买。界面支持简体中文。

长按选中正文，点「查词」，活用形会先还原成辞书形再去查。词典页面的词条下面，会有一行说明是怎么还原的，比如「食べました → 食べる · polite past, stem」。这一行在任何界面语言下都用英语术语。常见的几个如下。

显示	意思
polite / polite past	ます / ました
polite negative	ません
stem	从「ます」前面的形式(连用形)还原
past / te-form	た / て
negative / negative past	ない / なかった
passive / passive or potential	被动 / 被动或可能
potential	可能
causative	使役(させる)
progressive	ている
volitional	意志(よう・おう)
conditional (-ba) / (-tara)	ば / たら

Niho 能还原的形式有：

「ます」的形式：ます、ました、ません、ませんでした、ましょう、まして
「ない」的形式：ない、なかった、なくて、なければ、ないで、ず、ずに、ぬ
「て」「た」的形式：て、た、たら、たり，也包括「行った → 行く」这种「行く」特有的形式
「ば」形、意志形(読もう、食べよう)、命令形(読め、食べろ、しろ、来い)
被动、可能、使役：読まれる、読める、読ませる、食べられる、来られる、される、できる
接在「て」后面的补助成分：ている、ていた、ています、てある、ておく、てしまう、ちゃう、てみる、ていく、てくる、てくれる、てもらう、てあげる、てほしい
接在「ます」前形式后面的成分：たい、たがる、ながら、そう、すぎる、やすい、にくい、方(かた)、なさい
い形容词：高かった、高くない、高くなかった、高くて、高ければ、高く、高さ

这些叠在一起也能处理。查「食べさせられなかった」会回到「食べる」，说明里按去掉的顺序列出 negative past、negative、passive or potential、causative。「来ない」「来た」「来られる」这样的「来る」的形式，以及「勉強した」这样的サ变动词也能还原。サ变动词还原成名词「勉強」，而不是「勉強する」。

用假名写的形式也可以。「たべました」同样能找到「食べる」。

不能处理的形式，以及这时怎么查

也有还原不了的形式。

五个尊敬语动词的「ます」形。「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おっしゃいます」「くださいました」「なさいました」「ございました」这类，在「い」后面接「ます」的形式，还原不成辞书形。

这时出现什么，因词而异。「いらっしゃいます」会出现感叹词「いらっしゃい」(欢迎光临；它的第一个义项是尊敬语的「来、去、在」)。「くださいました」出现「ください」，「なさいました」出现「なさい」。这三个还能猜出意思。麻烦的是「おっしゃいます」「おっしゃいました」，会出现一个完全无关的短词。

不过，同一个动词的其他形式可以还原。「いらっしゃった」「おっしゃった」「くださった」「なさった」分别回到「いらっしゃる」「おっしゃる」「くださる」「なさる」。「ございます」和「なさいます」在词典里本身就有词条，可以直接查到。

遇到这类词时，一个办法是想起上面说的「い」的规则，在脑子里还原：いらっしゃい → いらっしゃる。只有五个，值得背下来。也可以点选择菜单里的「Jisho」，用网上的词典查。

な形容词和名词后面的「でした」「だった」。「きれいでした」「静かな」不是靠还原，而是从选中范围的开头找词典里有的词，所以能找到「きれい」「静か」。结果是查得到的，但不会出现说明那一行。

旧假名遣的形式。「言ふ」「思はれる」这样旧假名遣的活用不在处理范围内。读法写在旧假名遣怎么读里。

还有一种情况：还原本身没错，但最先出现的不是你要的词。

「来た」会先出现感叹词「来た」(「よし、来た」里的「来た」，意思是「好，来吧」)，「来る」排在它下面。
「行った」会同时出现「行う」和「行く」两个候选，排在上面的是「行う」。
只选「した」或「いた」，会先出现读音相同的名词，比如「舌」「板」。

这些都是因为词典里正好有这个形式的词，或者同样的汉字属于另一个动词。请看看词典页面里列出的其他词，选和句子相符的那个。「した」这样的短形式，从前面的词开始选，比如选「勉強した」，就能找到要的词。

说明那一行写着「passive or potential」时，也可能像上面说的那样，是尊敬的「られる」。这一行只是去掉了哪些成分的记录，并不判断意思。

记规则，和靠阅读习惯

也有一种看法认为，不必在开始读书之前把活用规则全部记住。但有三样东西，早一点用表格看一遍，读起来会轻松很多：「んだ」「った」是从哪里来的，「来る」和「する」的各种形式，还有那五个尊敬语动词。它们数量少，出现得却很频繁。

其余的形式，可以边读边习惯。每次查词时读一读那行「是怎么还原的」，不久你就会在点下去之前，自己在脑子里做同样的还原。在书里反复遇到的形式，比从表格里记的规则留得更久。这一行的读法，也写在用 Niho 读日语书的日常小建议里。

用 Niho 查活用形

在 Niho 里，不需要选得很准。从词的开头长按，稍微多选一点就好。Niho 会从选中范围的开头找词典里最长的词，较短的候选排在后面。如果是活用的动词，连后面的助词一起选也没关系。词与词的界线怎么找，见日语不分词书写怎么读。

词典 JMdict 和 KANJIDIC2 内置在应用里，不联网也能查。查过的词会连同遇到它的句子一起保存到生词本。测验里的「填空」题，会用书里的原句，把整个活用形挖空。这样可以练习把按辞书形记住的词，用它在书里的样子想起来。

读完第一本书的步骤，见 Niho 上手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