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头脑清醒的10种运动:学习前、学习间隙、学习后活动身体的研究

18名长期睡眠不足的女大学生,把3种条件全部试了一遍:服用含50毫克咖啡因的胶囊,服用只装了面粉的安慰剂胶囊,走10分钟楼梯。精力感提高得最多的,是走楼梯之后,比咖啡因和安慰剂都高。另一方面,测量工作记忆和注意力的测试,在不同条件之间没有出现差异。这是 Randolph 和 O’Connor 于2017年发表在《Physiology & Behavior》上的实验。
大脑问答(Brain Mondo)选了10篇这样的运动与大脑研究,按学习前、学习间隙、学习后、坚持下去的顺序排好,做成了一支视频。每一种运动都以一篇论文为出处。效果较小的结果,以及测试成绩没有出现差异的结果,也都照实放了进去。这篇文章会把视频里介绍的10篇研究,连同研究条件和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一起写下来。
还有一支短视频,只整理了其中3种学习和运动的搭配方法:学习和运动的3种搭配方法(日语)
视频为日语。
先说一次运动的效果
1. 一次运动的效果很小,但是正向的
有一项荟萃分析汇总了79项研究,考察单次运动对认知表现的影响(Chang 等,2012年,《Brain Research》)。整体效果是正向的,但很小,效应量 g=0.097。
无论是在运动过程中(0.101)、运动刚结束时(0.108),还是隔一段时间之后(0.103)测量,都是同样小的正向效果。效果大小会随运动时长、运动强度、测量的是哪种认知能力,以及本人的体能而变化。作者总结说,效果总体较小,但在特定的认知能力上、用特定的运动方式时,可能出现更大的效果。
学习前
2. 记东西之前,做10分钟轻度运动
这项研究发现,只做一次10分钟非常轻度的运动,分辨相似记忆的能力就会很快提高(Suwabe 等,2018年,《PNAS》)。用高分辨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来看,海马中齿状回和CA3区域与周围大脑皮层之间的连接也增强了。连接增强得越多的人,记忆成绩也提高得越多。
实验步骤和数字,在考察10分钟轻度运动之后记忆的研究一文里写得比较详细。
3. 动脑之前,做瑜伽
30名平均20.07岁的女大学生,以轮换顺序参加了3次测试:瑜伽之后、有氧运动之后,以及什么都不做的基线测试(Gothe 等,2013年,《Journa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lth》)。测量用的是 flanker 任务(不被干扰信号带偏、做出反应)和 n-back 任务(测量工作记忆)。
瑜伽之后,两项任务的反应都比有氧运动之后和基线时更快、更准确。有氧运动和基线之间没有明显差异,这与以往部分有氧运动研究的结果不一致。作者还指出,从运动结束到开始测试之间隔多久也很重要。
学习间隙
4. 每小时走5分钟
在一项随机交叉试验中,30名久坐的成年人试了3种不同的一天(Bergouignan 等,2016年,《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Nutrition and Physical Activity》):连续坐6小时;在此基础上早上以中等强度走30分钟;在此基础上每小时以中等强度走5分钟,共6次。走路是在跑步机上进行的。
早上走路的一天和分散走路的一天,精力感和活力感都比一直坐着的一天更高。情绪变好、疲劳感减少、一天结束时想吃东西的念头减弱的,只有分散走路的那一天。不过,认知功能测试在几种条件之间都没有差异。
5. 每30分钟走3分钟
这项研究的对象是67名久坐、体重偏重的老年人,平均67岁,认知功能正常(Wheeler 等,2020年,《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他们间隔6天,试了3种不同的一天:连续坐8小时;坐1小时后走30分钟,然后连续坐6.5小时;同样走30分钟之后,每坐30分钟就轻松地走3分钟。
和一直坐着的一天相比,每30分钟走一走的那一天工作记忆更好,早上走路后一直坐着的那一天执行功能更好。作者总结说,早上运动之后,接下来坐着的时间是否用轻松的步行打断,决定了哪一种认知能力得到改善。这项研究不是针对学生做的。
6. 犯困的时候,走10分钟楼梯
这就是开头介绍的 Randolph 等人的实验。参与者是18名18到23岁的女大学生,她们每天都摄入咖啡因,平时有一定的运动量,每周睡眠不足45小时。
走楼梯的条件是先坐着休息20分钟,再以低到中等强度上下楼梯10分钟。咖啡因和安慰剂的条件是服下胶囊后坐着休息30分钟。走楼梯之后,精力感(活力)的提高超过了咖啡因和安慰剂。其他比较都没有差异,工作记忆、持续注意力、反应速度和完成任务的动力都没有变化。作者把这种提神效果描述为暂时性的。
7. 卡住的时候,去走走
这是比较坐着和走路时想法多少的4个实验(Oppezzo 和 Schwartz,2014年,《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在第1个实验中,在尽量多地想出物品用途的任务上,走路时创意增加的人有81%。在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的词语任务上,提高的人只有23%。
第2个实验中,走完路再坐下,创意的提高仍然留下了一些。第3个实验中,在户外走路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第4个实验中,在户外走路时想出的类比最新颖、质量最高。这个实验还设置了坐轮椅被推到户外的条件,作者写道,户外刺激的效果和走路的效果是可以分开来看的。
学习后
8. 运动放在记完之后
这项荟萃分析汇总了25篇关于单次运动与情景记忆(对事件的记忆)的论文(Loprinzi 等,2019年,《Brain Sciences》)。它把运动的时间点分为记忆之前、记忆过程中、记完之后的早期,以及记完之后的晚期。
记忆过程中运动,对记忆是负面的(效应量 d=-0.12)。记完之后早期运动是中等的正向效果(0.47),晚期运动是较大的正向效果(1.05)。记忆之前运动是0.11,在统计上并不明确(p=0.08)。高强度的运动,以及年轻成年人的运动,在记忆之前或记完之后早期进行时效果更大。
坚持下去
9. 没时间的日子,短而剧烈
这项荟萃分析汇总了20项关于 HIIT(高强度间歇训练)的随机对照试验,HIIT 就是把接近全力的短时间运动和休息交替重复(Liu 等,2024年,《Scientific Reports》)。HIIT 提高了信息处理能力(0.33)、执行功能(0.38)和记忆(0.21)。
按年龄来看,信息处理能力提高的是60岁及以上的人,执行功能在所有年龄段都提高了,记忆提高的是30到60岁的人。按时长来看,单次 HIIT 提高了执行功能,不到8周的 HIIT 提高了执行功能和记忆,超过8周则3项都提高了。作者写道,还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
10. 疲劳持续的时候,做轻度运动
这项随机对照试验的对象是36名健康、没有运动习惯、自觉疲劳一直持续的年轻成年人(Puetz 等,2008年,《Psychotherapy and Psychosomatics》)。他们被分到中等强度运动组、低强度运动组和不做干预的组,6周里每周3天、共18次来到实验室。
精力感在低强度组和中等强度组提高的程度差不多。疲劳感的效果因运动强度而不同,结果更好的是低强度组。这些变化与有氧体能的提高没有关系。
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
10篇研究中,测试成绩提高的是第2、3、5、7、8、9篇。第4篇和第6篇里,情绪和精力感有变化,但认知测试没有差异。第10篇只测量了精力感和疲劳感。第1篇的分析显示,单次运动的整体效果很小。
研究的人数和对象也各不相同。第3篇是30名女大学生,第6篇是18名女大学生,都是小型研究。第5篇是平均67岁的老年人,没有在学生身上验证过。第9篇,作者自己也说还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
这些都是在各自研究条件下得到的结果。
用在生活中
按照研究考察的条件来写,就是下面这样。
- 记东西之前,轻松地活动10分钟左右。 第2篇研究里的运动,是10分钟非常轻度的运动。
- 久坐的日子,每小时走5分钟。 第4篇研究里,情绪变好、疲劳感减少的是分散走路的那一天。测试成绩没有变化。
- 在需要想点子的任务之前或进行中去走走。 第7篇研究里提高的是想出很多用途的任务。只有一个答案的任务,提高的人只有23%。
- 不在记忆过程中运动,而是在记完之后运动。 第8篇分析里,记忆过程中运动是负面的,记完之后运动是正向的。
大脑问答用“10选”视频和短视频,介绍基于论文的大脑知识。BrainDojo 是一款每天几分钟就能训练计算、记忆、注意力等能力的应用。
参考文献
- Chang YK, Labban JD, Gapin JI, Etnier JL. The effects of acute exercise on cognitive performance: a meta-analysis. Brain Res. 2012;1453:87-101.
- Suwabe K, Byun K, Hyodo K, et al. Rapid stimulation of human dentate gyrus function with acute mild exercise.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18;115(41):10487-10492.
- Gothe N, Pontifex MB, Hillman C, McAuley E. The acute effects of yoga on executive function. J Phys Act Health. 2013;10(4):488-495.
- Bergouignan A, Legget KT, De Jong N, et al. Effect of frequent interruptions of prolonged sitting on self-perceived levels of energy, mood, food cravings and cognitive function. Int J Behav Nutr Phys Act. 2016;13(1):113.
- Wheeler MJ, Green DJ, Ellis KA, et al. Distinct effects of acute exercise and breaks in sitting on working memory and executive function in older adults: a three-arm, randomised cross-over trial to evaluate the effects of exercise with and without breaks in sitting on cognition. Br J Sports Med. 2020;54(13):776-781.
- Randolph DD, O’Connor PJ. Stair walking is more energizing than low dose caffeine in sleep deprived young women. Physiol Behav. 2017;174:128-135.
- Oppezzo M, Schwartz DL. Give your ideas some legs: the positive effect of walking on creative thinking. J Exp Psychol Learn Mem Cogn. 2014;40(4):1142-1152.
- Loprinzi PD, Blough J, Crawford L, Ryu S, Zou L, Li H. The Temporal Effects of Acute Exercise on Episodic Memory Function: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Brain Sci. 2019;9(4):87.
- Liu K, Zhao W, Li C, et al. The effects of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on cognitive performanc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Sci Rep. 2024;14(1):32082.
- Puetz TW, Flowers SS, O’Connor PJ.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the effect of aerobic exercise training on feelings of energy and fatigue in sedentary young adults with persistent fatigue. Psychother Psychosom. 2008;77(3):167-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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