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考试前想知道的记忆与专注的10个小知识:从前一晚到考试中的论文

研究者把参加者分成两种方式来记东西:一种是重新读,一种是做练习测试。24小时后,让全体参加者中的一半承受压力,再检查他们还记得多少。靠重新读来记的人,在压力下成绩下降了。靠练习测试来记的人,没有受到压力的影响。这是 Smith 等人的实验,2016年发表在《Science》上。
大脑问答(Brain Mondo)选了10篇与考试前和考试中有关的记忆与专注研究,分成考试当天早上之前,以及考前和考试中,做成了一支视频。每个小知识都以一篇论文为出处。这些研究并不是只以考生为对象的。这篇文章会把视频里介绍的10篇研究,连同实验条件和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一起写下来。
视频:大学入学考试正式考试前就想知道的 记忆与专注的10个小知识(日语)
还有一支短视频,只整理了第1、第2和第4个小知识:考试前想知道的记忆与专注的3个小知识(日语)
视频为日语。
考试当天早上之前
1. 靠回想记住的记忆,经得起压力
这是开头介绍的 Smith 等人的实验。急性压力会让人更难想起记忆,这一点在十多年的研究中已经形成了比较一致的看法。于是作者们检验了:用练习测试来回想的提取练习,能不能让记忆经得起压力。
结果是,重新读的组出现了通常的压力导致的成绩下降,练习测试的组则没有。作者们写道,压力如何影响回想,可能取决于记忆本身的强度。回想练习的效果,在测试效应一文里写得更详细。
2. 睡眠不足而变慢的反应速度,3天恢复不了
66名健康的志愿者,连续7天每天在床上的时间为3小时、5小时、7小时或9小时,之后3天每晚在床上8小时(Belenky 等人,2003年,《Journal of Sleep Research》)。白天他们做一项保持注意、作出反应的任务(PVT),研究考察了反应速度,以及慢于500毫秒的反应次数。
5小时组和7小时组,反应速度先是下降,之后稳定在较低的水平。慢反应只在5小时组增加了。9小时组保持在开始时的水平。连续3晚在床上8小时之后,5小时组和7小时组的速度仍然很低,看不到恢复的迹象。3小时组在第一晚之后迅速恢复,但没有完全恢复,停在了和5小时组、7小时组差不多的水平。
作者们认为,大脑会随着睡眠不足而发生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在恢复正常睡眠之后还会持续好几天。这项研究在睡6小时够吗一文里也介绍过。
3. 熬夜之后的大脑,难以记住新东西
有一项研究,让一夜没睡的人去记新的事件(Yoo 等人,2007年,《Nature Neuroscience》)。在记的过程中,大脑里叫作海马的部分活动明显降低,之后记住的量也更少。
学习之后的睡眠有助于巩固记忆,这一点以前就有研究。这项研究的结论是,学习之前的睡眠,对于让大脑准备好在第二天记住新东西,似乎也是不可缺少的。详细内容写在睡眠与记忆一文里。
4. 水分不足,注意力会下降
有一项分析汇总了33项研究、共413人的数据(Wittbrodt 和 Millard-Stafford,2018年,《Medicine & Science in Sports & Exercise》)。这些研究是在身体失去相当于体重1%到6%的水分之后,测试头脑的表现。
从整体看,头脑表现的下降虽小,但很明确。下降最明显的是注意力、按步骤计划并执行的能力(执行功能),以及动作的协调。只测反应时间的任务,没有出现明显差别。失去的水分超过体重2%的研究,比2%以下的研究下降得更多。
研究之间的结果有差异,但作者们总结说,水分不足会降低头脑的表现,在超过体重2%时,尤其会体现在注意力等方面。
5. 越是不安的人,工作记忆的成绩越低
把信息暂时放着并加以使用的能力,像是头脑里的工作台,叫作工作记忆。一项分析汇总了177个样本、22061人的数据,发现自己报告的不安越强的人,在测量工作记忆容量的测试中成绩越低(Moran,2016年,《Psychological Bulletin》)。
即使测量容量的测试种类不同,这种关系也同样存在。人们认为,这是因为不安会和任务所需的处理争夺工作台上的位置。
这是显示关系的分析,并没有证实不安就是原因。以前的研究有的发现了这种关系,有的没有,作者也指出了这些研究在方法上常见的不足。
考前和考试中
6. 考试前把不安写出来
有实验在实验室里做了2次,在真实的教室里做了2次(Ramirez 和 Beilock,2011年,《Science》)。教室里的2次,是把学生随机分组的实验。在重要考试即将开始前,让学生简短地写下对接下来这场考试的想法,分数明显提高了。
效果特别大的,是平时就对考试感到不安的学生。作者们之所以尝试这个方法,是因为他们预想,在重要考试的场合,对处境和结果的担心会拉低成绩。
7. 与其努力冷静,不如说“我很兴奋”
绝大多数人认为,面对上场前的紧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最好的办法(Brooks,2014年,《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于是,这项研究在卡拉OK唱歌、当众演讲和数学测试中,尝试了另一种方法:把紧张重新理解为兴奋。
和努力冷静的人相比,把紧张重新理解为兴奋的人,感到更兴奋,表现也更好。方法很简单,比如出声说“我很兴奋”,或者一句“兴奋起来”这样的简短信息。这样一来,人们会把这个场合看作机会,而不是威胁。
8. 正式考试时发挥失常,不一定是实力不足
有一项研究,比较了工作记忆容量大的人和容量小的人,在压力下解数学题时成绩下降的情况(Beilock 和 Carr,2005年,《Psychological Science》)。受到压力影响的,只有容量大的人。而且,下降只出现在最需要工作记忆的难题上。
作者们认为,压力占用了成绩好的人所依赖的工作记忆。正式考试时发挥失常,本身并不能证明实力不够。
9. 压力刚过,工作记忆会变迟钝
40名男性被分成两组。一组经历引起心理社会压力的程序(Trier Social Stress Test),另一组经历用来比较的程序(Schoofs 等人,2008年,《Psychoneuroendocrinology》)。之后,他们以两种难度,做一边记住一位数字一边作答的任务。压力组唾液中的皮质醇等指标上升,负面情绪也增强了。
在两种难度下,压力组的回答都变慢、变得不准确。不过,明显下降的只是每种难度的第一个区段。任务做得越久,压力的影响就越小。
10. 想不起来的时候,闭上眼睛
有一项实验,对目击了某个事件的80人进行了询问(Vredeveldt 等人,2011年,《Memory & Cognition》)。询问期间设了4种条件:看着空白的屏幕、闭上眼睛、视觉干扰、听觉干扰。
干扰少的两种条件,回想明显更好。视觉干扰让人更难想起看到的信息,听觉干扰让人更难想起听到的信息。事件的大致情况在哪种条件下都不容易出错,容易出错的是细节。作者们认为,闭上眼睛可以减轻头脑的负担,也更容易在脑海里浮现场景。
阅读时要注意的地方
这10篇研究,都不是以考生或大学入学考试为对象的。在真实教室的考试中检验过的,只有第6项实验。第10项不是关于考试,而是考察目击事件记忆的实验。
研究的规模和种类也不一致。第2项是66人,第9项是40名男性,第10项是80人的实验。第4项和第5项是汇总多项研究的分析,但第5项显示的是关系,不能说是原因。第2项测的是反应速度,而不是记忆。
这些都是实验条件下的结果。
用在生活中
视频里建议,在下一次考试中从其中1个试起。如果尽量贴近研究所测试的条件,可以是下面这样。
- 考前复习,与其重新读,不如用练习题来回想。 在第1项实验中,不受压力影响的是这一组。
- 考试前好几天就不要压缩睡眠,前一晚不要熬夜。 在第2项研究中,睡眠不足的影响过了3天仍然存在;在第3项研究中,熬夜之后更难记住新东西。
- 考试开始前,在纸上简短地写下对考试的感受。 这是第6项实验中,在真实教室里也提高了分数的做法。
- 紧张起来时,出声说“我很兴奋”。 这是第7项实验中使用的说法。
- 一时想不起来时,闭上眼睛去回想。 第10项是关于目击事件记忆的结果,但干扰越少,回想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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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Smith AM, Floerke VA, Thomas AK. Retrieval practice protects memory against acute stress. Science. 2016;354(6315):1046-1048.
- Belenky G, Wesensten NJ, Thorne DR, et al. Patterns of performance degradation and restoration during sleep restriction and subsequent recovery: a sleep dose-response study. J Sleep Res. 2003;12(1):1-12.
- Yoo SS, Hu PT, Gujar N, Jolesz FA, Walker MP. A deficit in the ability to form new human memories without sleep. Nat Neurosci. 2007;10(3):385-392.
- Wittbrodt MT, Millard-Stafford M. Dehydration impairs cognitive performance: a meta-analysis. Med Sci Sports Exerc. 2018;50(11):2360-2368.
- Moran TP. Anxiety and working memory capacity: A meta-analysis and narrative review. Psychol Bull. 2016;142(8):831-864.
- Ramirez G, Beilock SL. Writing about testing worries boosts exam performance in the classroom. Science. 2011;331(6014):211-213.
- Brooks AW. Get excited: reappraising pre-performance anxiety as excitement. J Exp Psychol Gen. 2014;143(3):1144-1158.
- Beilock SL, Carr TH. When high-powered people fail: working memory and “choking under pressure” in math. Psychol Sci. 2005;16(2):101-105.
- Schoofs D, Preuss D, Wolf OT. Psychosocial stress induces working memory impairments in an n-back paradigm. Psychoneuroendocrinology. 2008;33(5):643-653.
- Vredeveldt A, Hitch GJ, Baddeley AD. Eye closure helps memory by reducing cognitive load and enhancing visualisation. Mem Cognit. 2011;39(7):1253-1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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