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计算:「几分钟后」「几小时前」容易卡在哪里

中国的义务教育数学课程标准(2022年版),在第一学段(1到2年级)的综合与实践里安排了主题活动「时间在哪里」:在生活情境中认识时、分、秒,结合生活经验体会时间的长短。到了第二学段(3到4年级),主题活动「年、月、日的秘密」里,又要认识24时计时法。在不少地区使用的人教版教材里,计算经过的时间,一般放在三年级来学。
钟表明明会认,可一被问「7时50分再过35分钟是几时几分」,就停住了。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这篇文章写写时刻和时间的计算容易卡在哪里,以及在家里怎么教。怎样认钟表,我写在怎样教孩子认识钟表里,这里只写会认钟表以后的计算。
时刻和时间不一样
最先卡住的地方可能在计算之前,是两个说法的区别。
日本的小学学习指导要领解说 算数编(日文)在二年级的部分写道:时间,是表示从某一时刻到另一时刻之间间隔大小的量;日常生活中两者的区别常常不清楚,所以需要把时刻和时间分开。
「8时」是时刻,是钟面上的一个点。「8小时」是时间,是两个点之间的长度。大人能从上下文里自然听出来,可对孩子来说,这两个都是带着「时」字的相似说法。先养成确认题目问的是「几时几分」还是「用了多长时间」的习惯,答案写错形式的情况就会少很多。
在家里,可以问孩子:「现在说的是时刻,还是时间?」「几点出门?」是时刻,「到公园要几分钟?」是时间。
满60进1
另一个大的难点,是60这个整体。
孩子之前学的加减法,都是满10进1。钟面上的分,是满60向时进1。把7时50分再过35分钟,按平常的加法算成 50+35=85,写成「7时85分」,是很自然的错误。求经过的时间时,也有孩子把10时15分减8时45分,当作 1015-845=170 来算,得出「1小时70分」。正确答案是1小时30分。
怎样和满10进1区分开?像竖式那样把数字竖着排起来算,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先学会在钟面上以「整时」为分界来想,错误可能会更少。
日本的解说在三年级部分也写着,求时刻和时间时,可以提到以整时(没有零头的分、秒的时刻)和中午12时作为分界来想。
以整时为分界
用三个例子来说明这种分段的想法。
几分钟后是几时几分。 7时50分再过35分钟:先到8时,要10分钟。35分钟用掉了10分钟,还剩25分钟。从8时再往后25分钟,是8时25分。
几小时几分钟前是几时几分。 10时20分的1小时40分钟前:先退回1小时,是9时20分。再退40分钟。退到9时是20分钟,还剩20分钟。从9时再往前20分钟,是8时40分。
经过了多长时间。 从8时45分到10时15分:8时45分到9时是15分钟,9时到10时是1小时,10时到10时15分是15分钟。合起来是1小时30分。
用24时计时法跨过中午时,也是一样。从10:00到14:00,到中午12:00是2小时,从12:00到14:00又是2小时,一共4小时。
这些例子的共同点,是不马上去算,而是先走到「整时」。这和把 8+5 想成「8再加2凑成10,还剩3」很像,凑十的想法我写在凑十法(10的合成与分解)怎么教里。不同的是,分界不是10,而是60。
统一单位再计算
习惯了分段的想法以后,时间和时间之间的计算也能做了。3小时15分减1小时40分:把小时和分分开竖着写。15分减不了40分,就把1小时换成60分移到分那一栏,75分-40分=35分。小时那一栏是 2小时-1小时=1小时。答案是1小时35分。
这和普通减法的退位,从高一位借1当10,是同样的动作。只是这里借来的不是10,而是60。如果孩子借了10,卡在「25分-40分」上,可以问他:「1小时是多少分?」退位本身怎么教,我写在进位加法和退位减法怎么教里。
日本的解说还写着,用计算来求时,要结合日常生活中需要的场景来教,避免不必要的复杂单位换算。在家里也一样,与其多做难题,可以用生活里的时刻和时间来练。
在家能用的工具
指针能转动的钟表模型。 日本的解说建议,让孩子真的转动钟表模型的指针,数一数指针走过了几格。分针过了「12」,时针就走向下一个数。让孩子自己用手转一转,就能亲眼看到满60进1。如果是用齿轮让两根针一起动的模型就更好了。
时间数轴。 在纸上画一条横线,把7时、8时、9时这些「整时」的刻度写大,中间每10分钟分一格。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刻做上记号,在整时的刻度处分段,把长度一段一段加起来,上面说的分段想法就变成了图。
家里的钟和每天的安排。 用生活里的时刻出题:「7时30分开始洗澡,洗20分钟,洗完是几时几分?」「8时10分出门,8时35分到,用了多长时间?」时间计算的好处是,答案可以拿墙上的钟来核对。
用秒表感受秒。 课程标准里也有认识秒。用秒表量一量「单脚能站几秒」,60秒是1分这件事,用身体量过就更好懂。
在 MathCal 的开发者访谈里,我说到屏幕上的课程时讲过:「因为是数字应用,手感和立体的质感没法完全再现。这一点我确实觉得还是需要真东西。」钟表模型是用手转动的工具。
MathCal 里能做的事
MathCal 是一款在屏幕上手写答案的数学应用,是我做的。和时间有关的,有三个课程和一个练习。
在课程「时间」里,孩子用手指拖动钟表的分针,拨到目标时刻。时针也会随着分针一点一点地走。按整时、半时、每15分钟、每5分钟的顺序,一步一步往前走。
「时间单位」是学习 60 秒 = 1 分、60 分 = 1 时的课程。把10秒的小块一个个放进钟面,放满6个就变成1分。后面还有10分的小块6个变成1小时、1小时的小块24个变成1天的阶段。上面说的「60这个整体」,可以用手攒起来确认。
「时间计算」是时间的加法和减法课程。在钟面上,从开始的时间顺时针往前走是加法,逆时针往回走是减法。用10秒、10分这样的整十数,在钟面一圈之内来想。
练习里的「单位与时间练习」,有「2 h 15 min = □ min」这样的时间单位换算题。里面也会混着长度、容积、重量的换算,不过在出题设置里可以只留下「时间」。
跨过整时的计算,在家里用钟表模型和时间数轴来练;用 MathCal 练它下面的基础,也就是60这个整体和时间单位的换算。希望大家能这样分开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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