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英文原版书时，可以用翻译吗

2023年，韩国 Hankyong National University 的 Eun Seon Chung 发表了一项实验，研究学习者读英文小说时怎样使用机器翻译(CALL-EJ 第24卷第3期)。参加者是30名韩国的本科生和研究生，TOEIC 成绩都在785分以上。他们读的是三篇英文短篇小说的节选，每篇480到500词，其中一篇出自福尔摩斯探案《The Red-Headed League》(红发会)。福尔摩斯的原文，见用英文原版读福尔摩斯。

每个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读这三篇节选：只读原文；先读原文，再读没有经过修改的韩语机器翻译；先读机器翻译，再读原文。读不读翻译由本人决定。

不少学习者一边读原版书一边查翻译时，心里会有点不踏实。这篇根据这项实验，以及关于生词注释和心里翻译的研究，来看翻译该怎么用。

先读还是后读

在 Chung 的实验里，30人中只有2人完全没有看翻译。

理解题的正确率，在三种读法之间没有统计上的显著差异。不过从平均值看，不论哪类题，只读原文时都是最低的。

差别明显的是时间的分配。先读原文时，读者在原文上花的时间长，读翻译的时间较短。先读翻译时，读原文的时间大幅减少，读翻译的时间变长。两种情况下，原文所花的时间都比翻译长，但先看翻译时，对翻译的依赖明显更强。

另外还有一个没有达到显著水平的趋势：在原文上花时间越长的人，答对得越多；在翻译上花时间越长的人，答对得越少。

根据这些结果，Chung 强烈建议先读原文，之后再把翻译当作确认用的材料来读。Chung 还写道，机器翻译有助于把握大意和整体语境，但对理解细节帮助不大，要深入理解，必须仔细读原文。

机器翻译的错误

实验所用的译文，每篇大约有8到10处错误。没有语法错误，大多是意思上的错误，比如脱离语境的直译，或者没有反映文化背景的别扭说法。

每篇的五道题中，有三道问的是译文出错部分的细节。这类题在所有读法下正确率都最低，包括完全不看翻译的读法。Chung 认为，难点主要在于理解和记住细节本身，而不是被译文的错误带偏。同时也指出，长时间依赖译文的人，似乎连译文的错误也一起接受了。

实验后的问卷里，多数参加者说，译文让他们大致了解了故事，也能很快弄懂生词和复杂的句子。有人说，译文帮助他们把长句拆成能理解的小段。少数表示不满意的人，理由是翻译不准确、不自然。

这项实验的参加者是高水平学习者，读的是较难的文学作品。Chung 也说明，换成水平较低的学习者、较容易的文章或其他体裁，结果可能会不同。

用母语给生词加注释

和整段翻译不同，还有大量研究关注“注释”(gloss)，也就是在文章里给生词附上简短的意思说明。

Akifumi Yanagisawa、Stuart Webb 和 Takumi Uchihara 汇总分析了42项研究、共3,802名参加者的数据(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2020)。有注释时，读完马上测试，学习者掌握了目标词的45.3%，隔一段时间再测是33.4%。没有注释时，分别是26.6%和19.8%。

比较注释所用的语言，用学习者母语(L1)写的注释，比用所学语言(L2)写的注释，生词学得更好。而且这个差别不随初级、中级、高级的水平而改变。

不过，各项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Makoto Yoshii 2006年的研究(Language Learning & Technology 第10卷第3期)里，在多媒体环境中阅读的文章上加母语注释和学习语言注释，在写出词义的测试和辨认词义的测试中都没有显著差别。研究的结论是，两种注释都有助于学习词汇，但长期记忆的变化可能不同。

在心里翻译

即使不用翻译软件，读的时候也常常会在心里把句子换成母语。Richard Kern 请51名学法语的中级学生一边读法语文章一边把想法说出来，研究这种“心里的翻译”(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1994)。

阅读能力越高的学生，在心里翻译的次数越少。同时 Kern 认为，心里翻译能让读者把超出自己处理能力的一段外语，用更熟悉的形式留在脑子里，有助于建立和保持意思。

用翻译的顺序

根据上面的研究，可以这样安排翻译的使用。

一种是按 Chung 的建议，先用英文读，再看翻译来确认，把翻译当作对答案。

另一种是看过翻译之后，仍然仔细读原文。Chung 写道，机器翻译有助于把握大意，但如果不仔细读原文，学习者仍然可能被译文的错误误导。

该查哪些词，见读英文原版书时，哪些词该查词典；英英释义和翻译怎么分工，见什么时候开始用英英词典。

也有一种看法：要不要用翻译，与其问算不算“偷懒”，不如看自己读原文的时间有没有因此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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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按正文里的单词会出现选择菜单，点“Translate”，所选内容的 Google 翻译就会在应用内的面板里打开。拖动选择手柄，可以选中一整句或一整段来翻译。词典面板里也有翻译按钮。翻译的目标语言在 Settings 的“Translate into”里，可以从大约100种语言中选，默认是手机的语言，可以选简体中文。打开翻译时需要联网。

查词也可以用“Look up”。内置词典会给出简单英语的释义和 WordNet 的义项，查过的单词会连同遇到它的句子一起保存到生词本里。读第一本书的步骤，见 ABC George 上手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