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一下子想不起别人的名字

1966年,美国心理学家 Roger Brown 和 David McNeill 发表了一篇论文,研究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状态。实验中,他们念出一些不常用单词的释义,请受试者说出那个单词。很多答不出来的人,仍然能猜中单词的第一个字母和音节数。
想不起来,却又隐约知道。这种状态叫作“舌尖现象”(tip of the tongue)。一下子想不起别人的名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篇文章写一写,为什么会想不起名字,它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又和疾病造成的健忘有什么不同。
名字特别难想起
1991年发表的 Deborah Burke 等人的研究,请年轻人和年长者记录日常生活中出现的舌尖现象。年长者记录的次数更多,而差距最大的,是人名等专有名词。
为什么名字难想起?有一个很有名的现象,叫“Baker-baker 悖论”。在 McWeeny 等人1987年的研究里,受试者看着人脸照片,记住名字和职业。结果,同样是“baker”这个词,作为职业“面包师”记住时,比作为姓氏“Baker”记住时更容易想起来。
面包师这个词,连着面包的香味、早起、店里的样子等很多意义,回想时从哪里都能找到它。而姓氏就像一张指向某个人的标签,几乎没有意义上的联系。认得脸、知道工作,却唯独找不到名字,一般认为就是这个原因。
年纪越大越常见,但光是这样不必担心
正如 Burke 等人的研究所示,舌尖现象会随着年龄增加。不过,光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是生病了。
美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的10个警示信号里,把“有时忘记名字或约定,但之后能想起来”列为随年龄出现的常见变化。与之对照的警示信号,是影响日常生活的记忆丧失,比如忘记最近才知道的事情。
如果一时想不起别人的名字,过后能想起“对,就是那个人”,这很可能是典型的一时忘记。另一方面,如果注意到连见过面这件事都不记得、同一件事反复问、生活上遇到的困难变多了,请去咨询医生。
想不起来的时候,和平时的小办法
想不起来就先放一放
在 Burke 等人的研究里,年长者的舌尖现象,常常是在做别的事情时,名字突然自己冒出来而解决的。与其使劲去想,不如先放一放,也是一种办法。
正如 Brown 和 McNeill 的研究所示,人们常常知道开头的音,所以按顺序试一试可能的开头,有时就能想起来。
给名字连上意义
如果名字是因为缺少意义上的联系才难以想起,可以在记的时候自己给它连上意义。把名字和其他东西一起想:名字里的字是什么意思,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同名的,和对方聊过什么话题。
叫出声来
第一次见面的人,在谈话中把对方的名字叫出声一次。出声能帮助记忆,我在成年人的朗读里也写过。见面之后,把名字和聊过的内容记下来,也是好办法。
在日常生活中练习回想的方法,整理在怎样锻炼记忆力里。
BrainDojo 里相近的训练
BrainDojo 是一款面向成年人、每天一点点锻炼专注力和记忆力的大脑训练应用。它没有记人名的训练,但有先记住、再回想作答的训练。
- 位置记忆: 记住格子里的数字,再想起被遮住的数字。
- 配对记忆: 记住卡片的位置,把相同的配成对。
在开发者访谈中,被问到大脑训练的效果时,我这样回答:
我想有不少人在手写时发现「字想不起来怎么写了」,光是能防止这种情况,这个应用就已经有它的「效果」了。
想不起名字,和想不起字怎么写,在“找不到自己本来知道的东西”这一点上是相似的。也有一种看法认为,平时多给自己一些回想的机会,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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