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英语读《爱丽丝漫游奇境》：文字游戏容易卡住的地方

《爱丽丝漫游奇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是刘易斯·卡罗尔1865年出版的书。全书12章，按 Project Gutenberg 的文本计算约27,000词，大约是上一篇福尔摩斯的文章里提到的长篇《血字的研究》的三分之二。

这是一本儿童书，故事也很有名，所以不少人会选它作为第一本英文原版书。爱丽丝是一本“单词简单，读懂却难”的书。大部分句子由日常词汇组成。难的是，书里的笑点很多来自依赖英语发音和拼写的文字游戏。这篇文章讲文字游戏里容易错过意思的地方，以及怎么对待它们。

对学习者来说简单吗

只看词汇，爱丽丝并不太难。不像福尔摩斯里华生的叙述那样，有长段抽象的描写。对话很多，一章大约2,000到2,500词。

难的是，不合逻辑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这是一个梦，场景之间没有联系，人物说话也对不上。读不懂的时候，很难分清是自己的英语不够，还是作者故意写得不合逻辑。

另一个难点是文字游戏。即使把一行里的词全部查一遍，也可能看不出为什么好笑。这很正常。

容易错过的文字游戏

第3章 tale 和 tail，not 和 knot

老鼠说，它的故事是“a long and a sad tale”（又长又悲伤的故事）。爱丽丝看着老鼠的尾巴回答：“It is a long tail, certainly”（尾巴确实很长）。tale（故事）和 tail（尾巴）发音相同。

接着老鼠生气地说“I had not”（我没讲到那里），爱丽丝听成了“A knot”（结），还要帮它解开。not 和 knot 发音也相同。

在印刷的书里，老鼠讲的故事排成尾巴的形状，弯弯曲曲越来越细。Project Gutenberg 的文本里，它只是一段普通的文字。爱丽丝说老鼠讲到了“第五个弯”，指的就是这个形状。

第9章 假海龟的学校

这一章里，假海龟（Mock Turtle）列出它在海里的学校学过的科目：

• Reeling and Writhing（摇晃和扭动）是 Reading and Writing（读写）
• Ambition, Distraction, Uglification, and Derision 是 Addition, Subtraction, Multiplication, and Division（加减乘除）
• Drawling, Stretching, and Fainting in Coils 是 Drawing, Sketching, and Painting in Oils（素描、速写、油画）
• Laughing and Grief 是 Latin and Greek（拉丁语和希腊语）

每一个都是把真正的科目名换成了发音相近的别的词。不知道原来的科目名，看起来就只是一串奇怪的单词。

同一章里，老师被叫作 Tortoise，理由是“because he taught us”，用的是 tortoise 和 taught us 的谐音。格里芬还解释说，课程之所以叫 lessons，是因为它们每天都在 lessen（减少）。第一天十小时，第二天九小时，爱丽丝还认真地问，那第十一天是不是放假。

改编的诗

爱丽丝想背诵学过的诗，结果背成了别的诗。第2章的“How doth the little crocodile”，改编自当时孩子们常背的“How doth the little busy bee”。爱丽丝自己在第5章也提到了这件事。第5章的“You are old, Father William”和第7章的“Twinkle, twinkle, little bat”也是一样，后者来自“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对知道原诗的英国孩子来说，乐趣大概在于熟悉的诗一点点走了样。《小星星》在中国也很有名，这一首比较容易看出来。

第7章 没有答案的谜语

茶会上，帽匠出了一个谜语：“Why is a raven like a writing-desk?”（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爱丽丝想了想，但帽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书里始终没有给出答案，所以查词典当然也查不到。

查词典也看不懂的句子怎么办

不必在文字游戏的句子上停太久。如果词典给出两个意思，可以想一想，是不是两个都说得通。文字游戏通常同时用着两个意思。

如果还是不明白，可以出声读一读。像 tale 和 tail、not 和 knot 这样，很多文字游戏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更容易明白。

不懂也继续往下读，故事的主线几乎不会丢。可以先把整本书读一遍，再用带注释的版本或解说去确认感兴趣的地方。不需要把每个文字游戏都弄懂再往下读。该查哪些词，我写在了读英文原版书时，哪些词该查词典里。

续集《爱丽丝镜中奇遇》

续集《爱丽丝镜中奇遇》（Through the Looking-Glass）1871年出版。同样是12章，比《奇境》稍长，约30,000词。故事的骨架是一盘国际象棋，印刷的书开头有一张棋盘图。

文字游戏更多了。第1章的诗“Jabberwocky”以“’Twas brillig, and the slithy toves”开头，用的是词典里没有的词。第6章里，矮胖子（Humpty Dumpty）把这首诗的词一个个解释给爱丽丝听，说 slithy 是把“lithe and slimy”（柔软而黏滑）装进一个词里，就像 portmanteau（能打开成两半的旅行箱）一样。这是作者亲自说明文字游戏原理的少见场面。

插图和版本

初版的插图是约翰·坦尼尔画的。直到今天，很多人想到爱丽丝时，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的画。

Project Gutenberg 收录了好几个版本的《爱丽丝漫游奇境》。ebook 11 只有文字。还有亚瑟·拉克姆绘制插图的版本（28885），以及卡罗尔在出书之前手写、自己画了37幅插图的“Alice’s Adventures Under Ground”（19002）。读完之后，在网上翻翻不同插图的版本，也是一种乐趣。

用 ABC George 读爱丽丝

我做的 ABC George 是一款 iPhone 和 iPad 上的免费阅读应用，里面装着 Project Gutenberg 英文书的目录。在 Discover 里输入“Alice”或“Carroll”，不联网也能搜索。

George 下载的是正文和封面，所以插图和老鼠尾巴的形状不会显示。阅读时长按一个词，点 Look up，就会出现浅显英语的释义和 WordNet 的词义。遇到看不懂的文字游戏，选中后点 Speak，就能听到朗读。tale 和 tail 这种靠发音的文字游戏，听一听更容易明白。想确认整句的意思时，也可以用 Translate。界面只有英语，这是有意为之。

没有广告，也不需要注册账号，书下载之后可以离线阅读。其他可以读的书，见适合英语学习者的30本免费英文经典（Project Gutenbe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