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文库是什么：版权规则和日语学习者的用法

青空文库（青空文庫，Aozora Bunko）是免费公开日本文学作品的网上图书馆。它始于1997年，由作家富田倫生等四人发起，号召志愿者把版权已过期的书放到网上。我在2026年10月查看它的首页时，上面写着收录作品17,840部，其中版权已过期的17,352部，仍有版权、经权利人许可公开的488部。

学日语的人大多很早就听说过青空文库，通常是作为“能免费读夏目漱石的地方”。但它按什么标准收录作品，怎样从全是日语的首页找到一本能读的书，知道的人并不多。这篇文章就讲这两件事。

谁在做

青空文库的作品，全部是志愿者根据纸质书录入或扫描的。作为依据的那本纸质书叫“底本”。录入的人和对照同一底本校对的人是不同的人。青空文库把这些志愿者称为“耕作員”。富田倫生在2013年去世，之后成立了支持青空文库运营的“本の未来基金”（书的未来基金），首页上有给想捐款的人的链接。

因为是手工录入，作品增加得很慢，要有人决定录入，一本书才会加进来。正在录入或等待校对的作品，在作家页面上列为“作業中の作品”（作业中），还不能读。能读的是“公開中の作品”（已公开）。

版权决定了收录什么

青空文库遵循日本的著作权法。日本大多数作品的保护期是作者死后70年。2018年12月30日以前是死后50年，延长没有追溯效力。青空文库关于保护期延长的说明写道：1968年去世的作家，其作品要到2039年元旦才进入公有领域。1967年及以前去世的作家，在延长之前就已经过了原来的50年，所以作品仍可自由使用。

对学习者来说，这就解释了收录作品的构成。夏目漱石（1916年去世）、芥川龙之介（1927年）、宫泽贤治（1933年）、太宰治（1948年）等作家的作品很多。而三岛由纪夫（1970年）、川端康成（1972年）这样1968年以后去世的作家，在日本仍在保护期内，最早也要到2039年才会进入公有领域。

有两点容易忽略。一是翻译作品。译者对译文有自己的著作权。青空文库的收录文件使用规则说，即使原作者的权利已经过期，只要译者的权利还在，这部作品就按有版权的作品处理。二是仍有版权的488部作品：可以阅读，也可以在私人使用的范围内复制，超出这个范围需要权利人许可；如果图书卡片等处写明了知识共享（Creative Commons）之类的许可，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使用。

对于版权已过期的作品，规则非常宽松：无论收费与否，都可以自由复制和再分发，也不需要征得青空文库同意。青空文库只希望大家保留文件末尾的底本、录入者和校对者等信息。

如果你住在日本以外，还有一点。青空文库公开什么，是按日本法律决定的。在你所在的地方可以怎样复制和分享，要看当地的法律，计算年限的方法可能不同。比如中国的著作权法规定，自然人作品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死后五十年。

在网站上找书

网站没有中文或英文界面，但需要认识的词不多。

• “作家別”（按作家）和“作品別”（按作品）的索引按日语五十音排列，あ行、か行、さ行依次往下。知道作家名字的话，从作家索引进去通常最快。
• 每位作家的页面上，能读的作品列在“公開中の作品”下面。
• 每部作品有一张“図書カード”（图书卡片）。要找的就是这个页面。

在图书卡片上，看“文字遣い種別”（用字类型）。“新字新仮名”是现代字形和现代假名用法，和词典、教科书的写法一致。“旧字旧仮名”是旧字形和历史假名用法，比如“いう”写成“いふ”。同一部作品常有几个版本，学习者我建议总是选“新字新仮名”。

图书卡片下方是下载表。“テキストファイル(ルビあり)”是装在 zip 里的 Shift_JIS 编码纯文本，读音用《》、录入者的注记用［＃…］直接写在正文里。默认按 UTF-8 打开的应用会显示乱码，就算能正常打开，注记也会妨碍阅读。“XHTMLファイル”可以直接在浏览器里打开，读音会正常显示为振假名，也能用浏览器的划词词典。在网站上读的话，我认为 XHTML 更合适。

纸质书是竖排的，但在浏览器里是横排显示。老作品里还会出现教科书没教过的词和汉字。一开始选短而浅显的作品，会轻松很多。我按大致难度选了30部，写在适合日语学习者的青空文库简单名作30篇里。如果你还在读分级读物，日语多读怎么开始写了什么时候可以转向真正的书。

用 Niho 读青空文库

我做了一款 iPhone 和 iPad 上的免费阅读应用 Niho，内置青空文库一万七千多部作品的目录。可以用汉字、假名或罗马字搜索书名和作者，不需要联网。选好作品后，Niho 直接从 aozora.gr.jp 下载正文，把青空文库的格式整理成好读的页面：去掉录入者的注记，把底本原有的读音显示为振假名，并根据标题分章。

分类书架上只放“新字新仮名”的版本。旧假名的版本在搜索里能找到，下载之前 Niho 会提示词典可能查不到其中一些词。想查词时，大致选中正文，点“查词”即可。Niho 会从选区开头找出词典里最长的词，并把活用形还原成辞书形。查过的词会连同遇到它的句子一起保存，之后在小测验里再出现。界面支持简体中文。

和网站一样，Niho 也只能横排显示。没有广告，没有内购，也不需要账号。读完第一本书的步骤见 Niho 上手指南。英文书方面，我也用同样的思路写了古腾堡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