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却写不出:成年人的“提笔忘字”,研究和调查怎么说

2025年,期刊 Reading and Writing 刊登了 Steven Langsford、Zebo Xu、Zhenguang G. Cai 的论文《Constructing a 30-item test for character amnesia in Chinese》。论文把 character amnesia(提笔忘字)说明为:看到字能认出来,却写不正确。论文还写到,中文的书写者,以及日语的书写者,都受到这个现象的困扰。
研究是怎么测的
这项研究用了一个大规模的手写数据库。42名以普通话为母语的人,每人按听写提示手写了1200个字。提示的形式是给出一个词,要求写出其中的一个字。写完以后,参与者再看正确的字,把自己的答案分成三类:写对了;知道这个字但没能完整写出来;没听懂提示的词。第二类就是提笔忘字。
作者根据这些记录,编出了一套大约15分钟能做完的30题测验,并估计它的结果和1200题完整测验得出的提笔忘字比例,相关系数在0.82到0.89之间。这套测验是按以普通话为母语的成年人校准的。
写汉字和写拼音
Cao 等人的研究《Writing affects the brain network of reading in Chinese》(Human Brain Mapping,2013年)以学习者为对象。大学中文课的学生,30个字用写汉字的方式学,另外30个字用写拼音的方式学。学完后的脑成像显示,对用写汉字方式学的字,几个脑区的激活更强。作者认为,写汉字能让人对字的视觉空间结构形成更高质量的表征。这项研究测的是阅读和识别,不是学习者之后能不能把字写出来。
日本的调查
日本文化厅每年做“国语舆论调查”。平成23年度(2011年度)的调查(日文,2012年2月至3月面访,16岁以上,2069人回答)问到,手机、电子邮件等交流手段的多样化,对日常生活有哪些影响,可以多选。选的人最多的是“正确书写汉字的能力衰退了”,占66.5%,比平成13年度(2001年度)调查的41.3%多了25个百分点。
令和3年度(2021年度)的调查(日文,2022年1月至2月邮寄,3579人回答)中,90.6%的人认为电脑和智能手机等信息设备的普及会影响社会上的语言和语言的使用。在这些人里,选“手写字的情况会减少”的占89.4%,选“用手正确书写汉字的能力会衰退”的占89.0%。两次调查的问题和方法都不同,数字不能直接比较。
日本的汉字政策怎么说
日本的《常用汉字表》在2010年修订。修订所依据的文化审议会答申,在基本思路(日文)里专门有一节讲手写汉字的重要性。答申写到,近年来用手写字的机会减少,多用信息设备打字,这时需要能从多个转换候选中选出合适的汉字。答申还写到,只靠视觉的汉字学习,主要只是加强把汉字当作图形来分辨的能力,培养不出反复手写才能掌握的基本运笔等能力。
同一份答申也写到,考虑到信息设备已经普及、日常化的文字生活实际,并不需要能手写表中的所有汉字,也不作这样的要求。
对学日语的中文母语者来说,选对汉字也包括分清读音相同的字,见日语读音相同的汉字怎么区分。日语字形和中文字形不同的地方,见日语汉字和简体字、繁体字哪里不一样。
参考资料
- Langsford, S., Xu, Z., & Cai, Z. G. “Constructing a 30-item test for character amnesia in Chinese.” Reading and Writing(2025年)
- Cao, F., et al. “Writing affects the brain network of reading in Chinese: a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study.” Human Brain Mapping(2013年)
- 日本文化厅“国语舆论调查”平成23年度、令和3年度结果概要
- 日本文化审议会答申《改定常用汉字表》(2010年6月7日)基本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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