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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与大脑训练:两者的研究证据有何不同

Hiroki ObaraHiroki Obara · DeveloperBrainDojo使用指南
运动与大脑训练:两者的研究证据有何不同

2019 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了关于降低认知能力下降和痴呆风险的指南《Risk reduction of cognitive decline and dementia: WHO guidelines》。在这份指南里,运动和认知训练是作为两个不同的项目分别评估的。

对认知功能正常的成年人推荐运动,是“强推荐”,证据质量为“中等”。认知训练则是“可以提供给”认知功能正常的老年人和轻度认知障碍(MCI)人群的“有条件推荐”,证据质量为“很低”到“低”。

本文介绍这份指南写了什么,以及运动和大脑训练两方面常被引用的研究分别发现了什么。

WHO 指南怎么比较两者

指南的英文原文中,运动是 “should be recommended”(应当推荐),认知训练是 “may be offered”(可以提供)。指南写道,根据证据质量,对健康成年人的运动给出强推荐,对 MCI 人群给出有条件推荐。

关于运动,指南认为,在认知功能正常的成年人中,有中等质量的证据表明运动干预对认知功能有积极作用。有氧运动的效应量大于力量训练,效果似乎主要来自有氧运动。不过,这种益处并不是在所有认知领域都一致出现。另外,也有低到中等质量的证据表明,运动并不影响发展为 MCI 或痴呆的风险。指南的总体结论是,运动对认知功能的作用“虽小但有益”。

关于认知训练,一项以健康老年人为对象的荟萃分析显示,它对整体认知功能有中等程度的积极作用,但证据质量被评为低。在 MCI 人群中,有低质量的证据表明它对认知功能有小的积极作用。指南还写道,认知干预的证据主要来自以老年人为对象的研究。

运动的研究:老年人步行一年后的海马

这方面常被引用的,是 Erickson 等人 2011 年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的随机对照试验。

参加者是 55 岁到 80 岁、没有痴呆的 120 人,分为有氧运动组和对照组,各 60 人。有氧运动组每周步行 3 天。每次从 10 分钟开始,每次增加 5 分钟,从第 7 周起固定为每次 40 分钟。强度在前 7 周为储备心率的 50% 到 60%,之后为 60% 到 75%。对照组做的是拉伸和塑形运动,包括用哑铃或弹力带的练习、平衡练习和瑜伽等。

一年后,步行组的海马体积左侧增加了 2.12%,右侧增加了 1.97%。拉伸组左侧减少了 1.40%,右侧减少了 1.43%。作者在摘要中写道,约 2% 的增加,相当于把随年龄减少的体积挽回了 1 到 2 年。海马的增大与血清中 BDNF 水平较高有关。作者把 BDNF 描述为在海马齿状回中促成新神经细胞生成的物质。

记忆方面的结果需要仔细看。空间记忆任务的成绩在两组都提高了,步行组并没有比拉伸组提高得更多。在步行组内部,海马增大越多的人,记忆成绩的提高也越大。

运动后马上出现的记忆与海马的变化,写在 轻度运动对记忆有帮助吗 里;成年人的大脑结构会不会随使用而改变,写在 成年人的大脑会因使用而改变吗 里。

大脑训练的研究:能否超出练过的任务

大脑训练研究一直在问的,是练过的任务上的进步,能不能扩展到没练过的任务上,也就是“迁移”。

Owen 等人 2010 年发表在《自然》(Nature)上的研究中,11,430 人在 6 周里每周数次在线练习推理、记忆、计划、视觉空间和注意的任务。练过的每一项任务成绩都提高了。但是没有发现向未练习任务的迁移,即使是内容非常接近的任务也一样。

美国的 ACTIVE 研究,是以老年人为对象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2002 年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的第一份报告中,美国 6 个都市区的 2,832 名 65 岁到 94 岁老人被分为 4 组:分别接受 10 次语言记忆、推理或处理速度的集体训练的 3 组,以及不接受训练的对照组。11 个月后,接受训练者中的 60% 又接受了 4 次加强训练。

每种训练都提高了所训练的那项能力,效果持续到 2 年后。训练刚结束时出现明确进步的人,处理速度组为 87%,推理组为 74%,记忆组为 26%。另一方面,在 2 年时没有发现对日常生活功能的效果。作者写道,由于各组日常功能的下降都很小,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追踪才能看到这方面的效果。包括之后 10 年追踪在内的大脑训练研究,整理在 大脑训练有用吗 里。

身体和头脑同时用的“Cognicise”

运动和大脑训练也可以不分开做,而是同时做。日本国立长寿医疗研究中心开发的“Cognicise”(日语写作“コグニサイズ”)就是这样的方法。

根据该中心的网页,Cognicise 是把运动和认知任务(计算、接龙等)结合起来、以预防痴呆为目的的各种活动的总称。这个词由英语的 cognition(认知)和 exercise(运动)组合而成。按运动的种类,还有以踏步、跳舞、步行、骑车为基础的不同形式。

该中心对运动和认知任务分别给出了标准。运动要用到全身,强度为中等左右(呼吸稍微加快的程度),能让脉搏上升。同时进行的认知任务,难度要达到偶尔会把动作或任务本身弄错的程度。

关于目的,该中心写的是:通过运动促进身体健康,同时增加让大脑活跃的机会,从而推迟痴呆的发病。目的并不是把任务本身做得熟练。该中心解释说,任务做得好,意味着给大脑的负担小,所以习惯之后要动脑筋改变内容,“想任务”本身也是重要的任务。它还希望大家尽量一起做,做错了就笑一笑,在反复尝试中享受其中的乐趣。

比较时要注意的地方

这里介绍的研究,各自问的问题并不相同。Erickson 等人的研究,比较的是老年人步行一年后与做拉伸的人的海马体积。Owen 等人的研究,看的是 6 周的练习能否迁移到未练习的任务。ACTIVE 研究看的是老年人所训练的能力和日常生活功能。WHO 指南则是汇总大量研究,评估降低认知能力下降和痴呆风险的效果。

按 WHO 指南的推荐强度来比较,运动是被更强烈推荐的一方,指南给出的理由是证据质量。在大脑训练的研究中,练过的任务本身会变好,这一点无论在 Owen 等人的研究还是 ACTIVE 研究中都一致可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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