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学习者读日本诗歌:中原中也和萩原朔太郎

中原中也的诗「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是这样开头的。下面的文字原样取自青空文库《山羊の歌》(山羊之歌)的文本文件。
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
今日も小雪の降りかかる
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
今日も風さへ吹きすぎる
大意是:“在已被玷污的悲伤上,今天也落着小雪;在已被玷污的悲伤上,今天连风也吹过。”
四行里有两行完全相同。这首诗共四节,每节四行,每一节都有两行以「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开头。
本文介绍两位诗人:中原中也和萩原朔太郎。他们的诗集都可以在青空文库免费阅读。
两位诗人
青空文库的中原中也作家页面写道,中原中也是诗人,1907年4月29日出生,1937年10月22日去世。他17岁左右开始写诗,一度倾向达达主义,之后在法国象征派诗歌的影响下继续写作。
《山羊の歌》于1934年12月由文圃堂出版,是中也自选的第一部诗集。青空文库的图书卡说,这也是他生前出版的唯一一部诗集。另一部《在りし日の歌》(往日之歌)在他去世的第二年,即1938年4月由创元社出版。图书卡说,它是他生前编成的两部诗集之一,誊清稿完成于他去世前一个月。
青空文库的萩原朔太郎作家页面写道,朔太郎1886年11月1日生于群马县前桥市,1942年5月11日去世。页面介绍他把敏锐的感觉性表现带进了口语自由诗,确立了新的诗风,代表作有诗集《月に吠える》(对月吠叫)、《青猫》等。朔太郎在《月に吠える》再版序中写道,初版出版于大正六年,也就是1917年。
诗是用旧假名写的
在青空文库里,两人的诗集都是「新字旧仮名」版本:汉字是现在的字形,假名用法还是旧的写法。上面的四行里就有。
日本文化厅公布的「現代仮名遣い」(现代假名用法)附有一张和历史假名用法的对照表。按照这张表,「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里的词可以这样读:
- 「風さへ」的「さへ」,现在写作「さえ」(连……也)。表里「考へる」变成「考える」也是同样的变化。
- 第二节的「たとへば」,现在写作「たとえば」(比如)。
- 第三节的「ねがふ」,现在写作「ねがう」(希望)。表里的例子是「買ふ」变成「買う」。
- 第四节的「怖気づき」,振假名是「おぢけ」,现在写作「おじけ」(胆怯)。表里的例子是「恥ぢる」变成「恥じる」。
还有「つ」的大小。「現代仮名遣い」的正文规定,促音用的「つ」尽量写成小字。这首诗里「汚れつちまつた」的两个「つ」都写成了大字,按现在的写法是「汚れっちまった」。
旧假名遣的主要规则见旧假名遣怎么读。
读懂振假名的符号:「サーカス」
同一部《山羊の歌》里的「サーカス」(马戏团),在青空文库的文本文件里有一行符号很多:
今夜|此処《ここ》での一《ひ》と殷盛《さか》り
文件开头的说明写着:《》里是振假名,|表示加振假名的那段文字从哪里开始。所以「此処」读作「ここ」(这里),「一」读作「ひ」,「一と」就是「ひと」(一),「殷盛り」读作「さかり」(最盛的时候)。去掉符号、加上振假名,就是这样:
今夜此処での一と殷盛り
大意是:“今夜,在这里,一时的热闹。”
诗的后半,下面这一行出现了三次:
ゆあーん ゆよーん ゆやゆよん
最后一节有一行以「屋外《やぐわい》は真ッ闇《くら》」(外面一片漆黑)开头。振假名「やぐわい」也是旧写法。对照表里,「ぐわ」变成「が」,例子是「外国」,所以现在写作「やがい」。
青空文库怎样标注振假名,见青空文库的振假名;竖排书里振假名标在哪一边,见竖排日语怎么读。
反复的诗行:萩原朔太郎「竹」
《月に吠える》里有两首题目都叫「竹」的诗,前后相连。下面是第二首的第二节。
かたき地面に竹が生え、
地上にするどく竹が生え、
まつしぐらに竹が生え、
凍れる節節りんりんと、
青空のもとに竹が生え、
竹、竹、竹が生え。
大意是:“坚硬的地面上长出竹子,地上尖锐地长出竹子,笔直地长出竹子,冻结的竹节凛凛地,在蓝天下长出竹子,竹,竹,长出竹子。”
六行里有五行以「竹が生え」(长出竹子)结尾。变化的是它前面的词:「かたき地面に」「地上にするどく」「まつしぐらに」「青空のもとに」。「まつしぐら」的「つ」也是大字,现在写作「まっしぐら」(一往直前)。
同一部诗集里的「猫」是这样开头的:
まつくろけの猫が二疋、
なやましいよるの家根のうへで、
ぴんとたてた尻尾のさきから、
糸のやうなみかづきがかすんでゐる。
大意是:“两只漆黑的猫,在令人烦闷的夜晚的屋顶上,从竖得笔直的尾巴尖上,一弯细线般的新月朦朦胧胧。”
「みかづき」(新月)上面的点是着重号(傍点),文本文件里也有标注。这里也有旧假名:按照对照表,「うへ」是「うえ」(上面),「やうな」是「ような」(像……一样,表里的例子是「様子」),「ゐる」是「いる」(表里的例子是「居る」)。
朔太郎写给读者的话
《月に吠える》的开头,在北原白秋的序之后,是朔太郎自己写的序。他在序里对读者这样写道:
私の詩の読者にのぞむ所は、詩の表面に表はれた概念や「ことがら」ではなくして、内部の核心である感情そのものに感触してもらひたいことである。
意思是:“我对诗的读者的期望,不是去接触诗表面的概念或‘事情’,而是去触及内部核心的感情本身。”
接着他写道,那些用语言和文章难以表达的感情,他用诗的节奏来表现,然后说:
併しリズムは説明ではない。リズムは以心伝心である。
意思是:“但节奏不是说明。节奏是以心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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