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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词与和语词的区别:在小说里分辨「はじめる」和「開始する」

Hiroki ObaraHiroki Obara · DeveloperNiho使用指南
汉语词与和语词的区别:在小说里分辨「はじめる」和「開始する」

日本文化厅公开的「公用文作成の考え方」(公文写作的思路,2022年1月7日由文化审议会建议)的解说里,列出了几组意思相同的和语和汉语,例如「決める → 決定(する)」(决定)和「消える → 消失(する)」(消失)。每组前一个是和语,后一个是汉语。

日语所说的「漢語」(下文称“汉语”),指的是借入日语的汉语词。本文先用两份官方资料说明这些名称,再从青空文库的两部小说里,找出同一个故事中意思相同的和语动词和汉语动词。日语引文都原样取自青空文库的文本文件,省去了振假名。

和语、汉语、外来语、混种语

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的页面「ことばの分類」(词的分类)这样写道。

日本語の単語は,もとからあったことば(和語),昔の中国語から取り入れたことば(漢語),主に明治以降,西欧の言語から取り入れたことば(外来語)の三つに分けられます。

意思是:“日语的词分为三类:本来就有的词(和语),从古代汉语借入的词(汉语),主要在明治以后从西欧语言借入的词(外来语)。”页面接着说,这种区分叫作「語種」(语种)。

国立国语研究所的问答页面「テレビでは、どの程度外来語が使われているのでしょうか」(电视里用了多少外来语)把语种解释为“根据词的来源所作的分类”,即和语、汉语、外来语、「混種語」(混种语)的区别。混种语是由两种以上不同语种的成分构成的词。

和读音的关系,写在「公用文作成の考え方」解说的括号里:「漢語(音読みの言葉)」(汉语,即用音读的词),「和語(訓読みの言葉)」(和语,即用训读的词)。

「公用文作成の考え方」怎样写两者的区别

据解说,「公用文」(公文)指的是日本国家各府省厅在工作中写出的全部文书。解说的“其他表达上的功夫”一节,写到把和语动词换成汉语时的效果。

文書の重厚感を増し、改まった雰囲気にするには、訓読みの動詞(和語の動詞)を漢語にすると、効果が得られることがある。

意思是:“要让文书更显庄重、更正式,把训读的动词(和语动词)换成汉语,有时会有效果。”例子是「決める → 決定(する)」和「消える → 消失(する)」。接着又说,想更准确地表达词义时,用汉语有时也有效,举的例子是「性質が変わる → 性質が変化する」(性质改变)。

反过来,解说这样写。

分かりやすく、親しみやすい文書にするには、述部に訓読みの動詞(和語の動詞)を活用するとよい。

意思是:“要让文书易懂、亲切,谓语部分可以多用训读的动词(和语动词)。”例子是「作業が進捗する → 作業がはかどる」(工作进展顺利)。同一处还说,训读动词的意思范围很广,在必须严格限定词义时,有时并不合适。

解说的另一处还写道,一般来说,用汉语而不用和语、用名词性表达而不用动词性表达,对象会显得更客观,和读者的距离也容易拉大。

《走れメロス》里的「はじめる」和「開始する」

太宰治的《走れメロス》里,开始做某件事时,「はじめる」和「開始する」都出现了。先看メロス回到村子那天早上的句子。

メロスはその夜、一睡もせず十里の路を急ぎに急いで、村へ到着したのは、翌る日の午前、陽は既に高く昇って、村人たちは野に出て仕事をはじめていた。

意思是:“メロス那一夜没合眼,在十里路上一路急赶,到达村子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村民们都已下地开始干活了。”

婚礼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前的句子。

メロスは、悠々と身仕度をはじめた。

意思是:“メロス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行装。”

游过被雨水涨满的河时,用的是「開始した」。

メロスは、ざんぶと流れに飛び込み、百匹の大蛇のようにのた打ち荒れ狂う浪を相手に、必死の闘争を開始した。

意思是:“メロス扑通一声跳进激流,同像一百条大蛇般翻滚狂怒的波浪展开了拼死的搏斗。”

在这篇作品里,和语「はじめる」是用假名写的。「仕事をはじめていた」「身仕度をはじめた」「闘争を開始した」三处都用「を」带宾语。日英词典数据 JMdict 给「始める」(はじめる)的释义有 to start, to begin, to commence(开始),给「開始」(かいし)的释义是 start, commencement,是加上「する」就能当动词用的名词。「闘争」(とうそう)的释义是 fight, struggle 等。这篇作品的叙述者和句尾,见读太宰治。

《こころ》里的「変化する」和「変わる」

据图书卡,夏目漱石的《こころ》于1914年(大正3年)4月至8月在《朝日新聞》上连载。第一部「上 先生と私」(先生与我)的第十八节里,「私」向先生的夫人打听先生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どんなだったんですか」
「あなたの希望なさるような、また私の希望するような頼もしい人だったんです」
「それがどうして急に変化なすったんですか」
「急にじゃありません、段々ああなって来たのよ」
「奥さんはその間始終先生といっしょにいらしったんでしょう」
「無論いましたわ。夫婦ですもの」
「じゃ先生がそう変って行かれる源因がちゃんと解るべきはずですがね」

意思是:
“他那时是什么样的?”
“是您会期望的、也是我期望的那种可靠的人。”
“那为什么突然变了呢?”
“不是突然,是慢慢变成那样的。”
“那段时间夫人一直和先生在一起吧。”
“当然在一起。我们是夫妻嘛。”
“那您应该清楚先生那样变下去的原因才对。”

同一个「私」说同一位先生,先用汉语说「変化なすった」,接着又用和语说「変って行かれる」。在 JMdict 里,「なすった」是“做了”的尊敬说法,「変わる」和「変る」都作为「かわる」收录,释义是 to change(改变)。「変化」读作「へんか」时释义是 change。《こころ》的篇幅和读点,见日语学习者读夏目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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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里的「从这里开始」书架,按大致的难易顺序列出30部篇幅短、文字平易的名作。《走れメロス》在这个书架上。搜索题名和作者名时,输入汉字、假名或拉丁字母都可以。作品详情里会显示写法和字数。振假名按青空文库文本里的标注显示,也可以在「阅读设置」里关掉。遇到不会读的词,长按后点「查词」,就会显示读音和释义,「汉字解析」里还会列出每个汉字的音读和训读。词典数据的介绍见 JMdict 和 KANJIDIC2 是什么,读完第一本书的步骤见 Niho 上手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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