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万叶假名:用汉字记写日语读音的时代

百科事典《MyPedia》举了一个万叶假名的例子:把日语的「やま」(山)写成「也麻」(Kotobank,日语)。这里的「也」和「麻」没有意思,只是用来表示「や」和「ま」两个音。
《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把万叶假名解释为「为了书写日语而作为表音文字使用的汉字」。据《世界大百科事典》(旧版)「万叶集」词条,那个时代还没有假名文字,所以《万叶集》的和歌全部是用汉字,也就是万叶假名写成的。
名称来自《万叶集》
据《数字大辞泉》,万叶假名这个名字,来自它在《万叶集》中用得很多。《万叶集》是奈良时代的和歌集,收歌4500余首,是现存最古老的和歌集(《数字大辞泉》「万叶集」)。
万叶假名的字形就是汉字本身。《日本大百科全书》写道,因为和汉字字形相同,万叶假名也叫「真假名」(まがな)。
音假名和训假名
日语里的汉字有「音读」和「训读」。《数字大辞泉》把字音解释为传入日本并成为日语一部分的汉字发音,把训解释为根据汉字的意思配上的日语读法,例如把「山」读作「やま」。万叶假名借用的,就是这两种读法中的一种。
音假名不管字义,借汉字的音来对应日语的音节。《数字大辞泉》举的例子是把「島」(しま)写成「志麻」,把「時」(とき)写成「登岐」(Kotobank,日语)。
训假名同样不管字义,借汉字的训来对应日语的音节。《数字大辞泉》的例子是把「かきつばた」(杜若)写成「垣津旗」(Kotobank,日语)。《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举了把「なつかし」写成「名津蚊為」或「夏樫」,把格助词「と」写成「跡」的例子。
| 种类 | 借用什么 | 例子 | 出处 |
|---|---|---|---|
| 音假名 | 汉字的音 | 阿(あ)、安(あ)、加(か) | 日本大百科全书、世界大百科事典 |
| 音假名 | 汉字的音 | 志麻(しま)、登岐(とき) | 数字大辞泉 |
| 训假名 | 汉字的训 | 木(き)、三(み)、女(め) | 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日本大百科全书 |
| 训假名 | 汉字的训 | 八間跡(やまと)、夏樫(なつかし) | 数字大辞泉、MyPedia |
据《世界大百科事典》,先出现的是借用汉字字音的音假名,之后才有了借用已经固定下来的日语训读的训假名。后来,在同一个词里也会混用音假名和训假名。
一般说万叶假名,指的是像「阿(あ)」「木(き)」这样一个字表示一个音节的写法(《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同一部辞典也写道,《万叶集》里有少数一个字对应两个音节的例子,如「絶塔浪爾」(たゆたふ浪に)的「塔」和「散釣相」(さにつらふ)的「散」。
一个音有好多种写法
在万叶假名里,表示同一个音的字并不固定。据《世界大百科事典》,同一个音节有时能看到10种、20种不同的字。这并不是一个人同时随意使用这么多字,而是把许多人留下的文献中的字收集起来排在一起的结果。
《世界大百科事典》(旧版)的「正书法」词条指出,《万叶集》里的「山」(やま)有「也末」「八万」「夜麻」「野麻」「山」5种写法。
相比之下,《古事记》的万叶假名有意识地只用了少数几种字(《世界大百科事典》)。注意到这一点的,是学者本居宣长。
另外,奈良时代及以前一字一音的万叶假名,清音和浊音用不同的字来写。平安时代以后的万叶假名,和平假名一样,不再区分清浊(《世界大百科事典》)。
戏书
万叶假名里还有像文字游戏一样的写法,叫作「戏书」(ぎしょ)。
《数字大辞泉》举的例子是把「十六」读作「しし」,取「四四十六」的意思。《山川日本史小辞典》举了把动词「あり」写成「蟻」,把助动词「つる」写成「鶴」,把助词「かも」写成「鴨」的例子。
使用的时代
据《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6世纪前后的金石文中已经出现万叶假名。《世界大百科事典》说明,古老的例子见于推古朝时代的造像铭、墓志铭等,用来书写专有名词。据《MyPedia》,从8世纪起,万叶假名也用于歌谣和书信等。
《旺文社日本史事典》写道,万叶假名在奈良时代用得最多,《万叶集》和《古事记》都是用它写成的。同一部事典举了把「なら」写成「寧楽」的例子。
平安时代以后,由万叶假名草书化而来的平假名和简化而来的片假名成为主流,万叶假名就很少使用了(《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MyPedia》补充说,在正式的汉文书籍中,万叶假名此后很长时间仍被用来书写日语的读音。
从万叶假名到平假名和片假名
《数字大辞泉》说明,平假名和片假名后来是从一字一音节的万叶假名中产生的。
平假名是把用草书写的万叶假名「草假名」(そうがな)进一步简化而成的(Kotobank,日语)。据《MyPedia》,草假名作为从万叶假名发展到平假名的中间阶段,在9世纪中期前后使用。
以「あ」这个音为例,《日本大百科全书》写道,万叶假名中用过「阿」「安」「婀」「鞅」(音假名)、「足」(训假名)等字(Kotobank,日语)。平假名「あ」由「安」的草体、片假名「ア」由「阿」的左偏旁变化而来。
46个假名各自来自哪个汉字,写在平假名和片假名来自哪些汉字;片假名保留了汉字的哪一部分,写在片假名取自哪个汉字的哪一部分。
参考资料
- 《数字大辞泉》《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改订新版世界大百科事典》《MyPedia》《山川日本史小辞典》《日本大百科全书》《旺文社日本史事典》《世界大百科事典》(旧版)(均在 Kotobank,日语)「万葉仮名」词条
- 《数字大辞泉》《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Kotobank)「音仮名」「訓仮名」
- 《数字大辞泉》《MyPedia》(Kotobank)「草仮名」
- 《数字大辞泉》(Kotobank)「字音」「訓」「万葉集」
- 《日本大百科全书》(Kotobank)「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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