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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吕波歌和五十音:两种假名顺序的区别,以及至今还在用的地方

Hiroki ObaraHiroki Obara · DeveloperStudyX Japanese Letters Table使用指南
伊吕波歌和五十音:两种假名顺序的区别,以及至今还在用的地方

现存最古老的伊吕波歌(いろは歌),记录在承历三年(1079年)抄写的《金光明最胜王经音义》里。据《日本大百科全书》,那里是用万叶假名(借汉字的读音来写日语)写成的(Kotobank「いろは歌」,日文)。

五十音图的顺序是怎么来的,我在上一篇あいうえお的顺序是怎么来的里写过。这一篇写另一种传统的假名顺序“伊吕波”。写给想了解两者关系的日语学习者和家长。

全文

按一般流传的形式,伊吕波歌是这样的:

いろはにほへと ちりぬるを わかよたれそ つねならむ うゐのおくやま けふこえて あさきゆめみし ゑひもせす

用汉字和假名混写,就是:

色は匂へど 散りぬるを 我が世誰ぞ 常ならむ 有為の奥山 今日越えて 浅き夢見じ 酔ひもせず

常见的解释,大意是这样:花色再艳丽,终究会凋落。这世上,谁能永远不变?今天越过这变幻无常的深山,不再做浅薄的梦,也不再沉醉。

《山川 日本史小辞典》说,这首歌据说取自《涅槃经》中的一段,表达的是万物都在变化的“无常”思想。

把假名的写法和汉字混写的形式对照,会发现「匂へど」的「ど」、「見じ」的「じ」,在假名的写法里没有浊点。古时的假名,即使是浊音,也常常不写浊点。伊吕波歌就是把不带浊点的47个假名,各用一次写成的。

什么时候、谁写的

伊吕波歌自古相传是弘法大师空海所作。但《日本大百科全书》《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山川 日本史小辞典》都否定了这个说法。一般认为它写于平安时代中期。列举的理由包括:它是在日语的ア行「え」和ヤ行「え」不再区分之后写成的,而且采用了平安时代流行的“今样”歌体。

作者不详。《日本大百科全书》说明,它最初是僧人为研究语音而作,后来作为练字的范本流传开来。

伊吕波歌的47个假名和现在46个平假名的区别,写在五十音图为什么只有46个平假名里。伊吕波歌里有「ゐ」和「ゑ」,没有「ん」。有时会在最后加上「京」或「ん」。

两种顺序有什么不同

两种顺序都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只看现存的记录,五十音图更早:最古老的五十音图所在的《孔雀经音义》,被认为成书于1004年至1028年前后。

把两种顺序放在一起看,性格很不一样。

  • 五十音是一张说明读音结构的表。 辅音相同的字排在同一行,元音相同的字排在同一段。看一眼就知道哪些音是一组的。
  • 伊吕波是一首有意思的诗歌。 它的顺序和读音的结构无关。「い」后面是「ろ」,只是因为歌是这样写的。好处是可以吟诵,47个字的顺序很容易记住。

也可以这样看:五十音是“用来理解的顺序”,伊吕波是“用来记忆的顺序”。弄懂了五十音图的行和段,就会看到伊吕波歌的字在表上四处跳动。表的结构写在五十音图的“行”和“段”里。

日本的辞书也长期按伊吕波顺序排列。《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把平安时代末期的《色叶字类抄》列为按伊吕波顺序编排的代表。明治时代的《言海》按五十音顺编排,这在上一篇里写过。

至今还在用的伊吕波顺序

伊吕波顺序在今天的日本仍然看得到。

法律条文。 日本的法律把一条分成“项”,项里的并列分成“号”,号需要再细分时,就用「イ、ロ、ハ」。比如《所得税法》第2条里,有的号下面依次排着イ、ロ、ハ,其中有的又再分成(1)(2)(3)(e-Gov 法令检索《所得税法》,日文)。

音名。 日语里,C 大调叫「ハ長調」,A 小调叫「イ短調」。C、D、E、F、G、A、B 这几个音,分别叫ハ、ニ、ホ、ヘ、ト、イ、ロ,所以 A,也就是 la 这个音,是伊吕波的第一个字「イ」。《日本大百科全书》说,这套用伊吕波文字的音名,是明治以后仿照英国式音名设计的(Kotobank「音名」,日文)。

戏棚的座位。 香川县琴平町的旧金毘罗大芝居(金丸座),一楼中央“平场”的座位,从右往左按「い」「ろ」「は」「に」「ほ」……的伊吕波顺序,用平假名来称呼。从前往后,则标着从“壱”到“拾壱”的汉字数字(日本观光厅 多语种解说文数据库「旧金毘羅大芝居 客席」,日文)。

纸牌。 伊吕波纸牌(いろはかるた)诞生于江户时代中期。读牌共48张,是伊吕波的47个字加上「京」,江户版从「犬も歩けば棒に当る」(狗走在路上也会撞到棍子)开始(Kotobank「いろはがるた」,日文)。

日语里把一件事的基础叫作“〜のいろは”,也是因为伊吕波曾是人们学写字时最先学的歌。

介绍给孩子的话

如果介绍给孩子,可以把伊吕波歌当作一道谜题来讲:不重复用任何一个字,写出一首歌。47个字各用一次,还要意思通顺。自己试上几分钟,就知道有多难。

可以这样玩:

  • 把五十音图放在旁边,伊吕波歌里出现一个字,就在表上做个记号。 除了「ん」,表上的字都会被打上记号,表上没有的「ゐ」「ゑ」则剩了下来。
  • 按伊吕波顺序给家人的名字排序。 排出来的顺序会和平常不一样。
  • 先照假名念,再加上浊音念一遍。 「あさきゆめみし」念成「浅き夢見じ」,意思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参考资料

  • 《日本大百科全书(Nipponica)》「いろは歌」「音名」
  • 《不列颠国际大百科事典 小项目事典》「いろは歌」
  • 《山川 日本史小辞典 改订新版》「いろは歌」
  • 《精选版 日本国语大辞典》「五十音図」
  • Kotobank「いろはがるた」
  • e-Gov 法令检索《所得税法》
  • 日本观光厅 多语种解说文数据库「旧金毘羅大芝居 客席(平場と歩み、桟敷席)」

用 StudyX Japanese Letters Table 在表上追着伊吕波歌走

StudyX Japanese Letters Table 是一款点一下就会发音的五十音图应用。表的最右边是「あ」行,向左一直排到「わ」行,和竖写的五十音图相同。

按伊吕波歌的顺序在表上点字,手指会在表上四处跳。「い」在あ行,「ろ」在ら行,「は」在は行,「に」在な行。每点一下都会发音,等于把伊吕波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接着从右上角依次点「あ」「い」「う」「え」「お」,这次手指会沿着一行笔直往下走。两种顺序的区别,从手指的动作就能体会到。

这张表上没有「ゐ」和「ゑ」,伊吕波歌的47个字里,能在表上点的是45个。剩下的两个,请大人念给孩子听。在开发者访谈里,谈到表上无法处理的音时,我说过:“应用做不到的由人来做,人做不到的由应用来做,互相补充就好,这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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